和狗有关的争论仍在继续。对于这项新的研究结果,来自英国杜伦大学(the University of Durham)的进化生物学家Greger Larson说道:“有那么多证据在手上,要证明狗不是从欧洲起源的,反而还比较困难。”但一些东亚起源学说的支持者则表示,线粒体DNA不能完整地描述狗的演化历史,而且研究所用的古犬样本大部分都是来自于欧洲的,以此得出的结论并不严谨。来自俄罗斯圣彼得堡国立大学(St. Petersburg State University)、在这场争论中保持中立的遗传学家Stephen O’Brien认为:“光有线粒体DNA还不够,我们还需要看到更确信的证据。”
那些追寻狗起源的科学家现在都把目光转向研究现代动物的DNA。早在2002年,斯德哥尔摩皇家技术研究所(the Royal Institute of Technology)的Peter Savolainen和中国科学院昆明动物研究所(the Kunming Institute of Zoology)的Ya-ping Zhang以及他们的同事就分析过来自世界各地的几十只狼和上百只狗的线粒体DNA(mtDNA)。他们发现最大遗传多样性地区(the greatest genetic diversity)——一个物种的可能起源地——在东亚南部,这意味着狗可能起源于此。他们后来又检测了狗、狼和郊狼的全线粒体和Y染色体基因组,再次证实了自己的结论。
但在2010年,来自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the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Los Angeles)的Robert Wayne和他的同事也分析了世界各地的上百只狗和狼的全基因组的48,000个位点。他们发现,相比东亚的狼,狗和中东的狼有更多相同的DNA序列,这其中包括一些中东狼特有的基因序列。Wayne认为,这项结果显示狗的祖先来源于中东。
每一方都认为对方没有获得足够代表全世界的样本,因此对方的理论都站不住脚。去年,Larson和他的同事权衡和分析后表示,只研究现代动物的DNA不能解决演化的问题,因为不同品种的狗和狼在漫长的驯化历史中都存在杂交的现象。“只有古代动物的DNA可以提供帮助”,来自巴黎国家自然历史博物馆(National Museum of Natural History)、法国国家科学研究院(CNRS)的古生物学家Jean-Denis Vigne如是说。
Wayne、Thalmann(现在芬兰图尔库大学the University of Turku)和他们的团队从18个古代样本中取得了大部分或全部的线粒体基因组,这些样本包括了8个似狗样本和10个似狼样本,而且大部分都来自欧洲。研究者比较了这些有1000至36,000年历史的古代样本和现代动物包括77只品种各异的狗、49只狼和4只郊狼的mtDNA。基于DNA序列的差异性,他们建立出了一个可以描述各样本亲缘关系的系统进化树。
这项分析结果带来了两个惊喜。首先,大部分现代狗都和古狼的亲缘关系更近,而非现代狼。Thalmann提到:“演化成现代狗的那些狼可能都已经灭绝了。”这个发现支持了在五月纽约冷泉港开展的基因组生物学会议(The Biology of Genomes meeting)上报道的全基因组研究的结果,在该会议上Wayne的团队同样也提出了现代狼并非狗的直系祖先。
第二个惊喜有关地理:和现代狗亲缘关系密切的古犬样本统统来自欧洲。举个例子,和现代狗最大的一条支系具有最近亲缘关系的狼生活在14,500年前的瑞士;而德国的古犬和现代狗的另一条支系关系非常密切。“这提供了新的重要信息”,来自意大利基耶地-佩斯卡拉大学(the “G. d’Annunzio” University of Chieti-Pescara)的病理学家Renato Mariani-Costantini说道,他先前曾研究过五只意大利古犬的线粒体DNA,该研究的结果同样证实了狗起源于欧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