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風一直都詭異的吹著,灰色的風中帶著血的味道。雲朵快速移動,灰色的積雲升得很高,冰冷的空氣裡透著一絲危險氣息,雲域正快速變換出不同的面貌。

天馬們聚集在城內,緊張的逆風拍動翅膀。做為天空中的基層物種,天天都活在被吃掉的恐懼之中,即使如今的天馬國有三聖駒的保護,還是改不了牠們身為食物的命運,年輕的公馬在城外噴著粗氣,準備迎接隨時無法歸來的戰鬥。

風越來越大,彷彿隨著「牠」的意志在增強,四處都傳來「牠」的壓迫,所有的馬焦慮的揚動尾部,每一隻天馬都擔心「牠」在自己身後,而無法放心把身後交給其牠天馬。

終於,風中傳來特別低沉,且長久的虎嘯,一開始音量很微弱,隨著一聲聲的吼叫,逐漸接近,接著又慢慢遠去,逗弄著天馬們的神經,使牠們馬性的緊迫提升到最大值,接著聲音又消失了好一陣子,讓天馬們都因為焦慮而疲憊不堪,只要視覺上看不見,就容易緊迫。

果然是「牠」來了,會這樣逗弄天馬的,肯定是「牠」。

「牠」是一頭特別的窮奇。窮奇原本是地上的虎,後來發展為空中的動物,有了翅膀的結構,但是身上還殘留著虎的毛色。經過長期的演化,窮奇的毛色已經逐漸適應天空,和地上橘黑相間的老虎不同,他們有雪白的四肢和肚子,僅有背部仍是橘黃色,條紋也變成淺棕色,大致來說進化成金虎的外觀,並且還在朝白色更多的情況演化,有些窮奇連臉部都是白色,條紋也消失了,只有背部還留著大面積的橘黃。

但「牠」不一樣,牠是頭渾身灰白色的窮奇,完全沒有一丁點條紋和橘黃,因此在雲域,牠比其他的窮奇更難被看見,可以良好的躲藏在雲間,體型又比其他窮奇大,每每奇襲天馬讓牠們死傷慘重。要提防牠簡直防不勝防,而且牠生性嗜殺,常常殺死許多天馬才要罷手,不像其他窮奇,只要死了一隻天馬就會愉快地帶著獵物消失,牠總要殺到天馬四處亂竄才開心。

天馬對牠恨之入骨卻沒有辦法,牠們給牠起了個名字叫雲影,就是躲在雲的陰影中無法察覺的意思。

現在,雲影來了。

※                 ※           ※

眾天馬被虎嘯聲搞得風聲鶴唳騷動不安,唯有一匹馬昂立眾馬之前,鎮定自持,不緊張亦不懈怠,而專注地觀察雲朵,雙耳朝向多方向轉動。

牠是鋼德洛伊,天馬國三聖駒之一的戰馬,牠身披白銀甲冑,領導著所有年輕的公馬把天馬城外圍全部排滿,指揮所有馬匹頭向外尾向內,這樣所有方向都有馬匹在觀察,可以最快得知敵人的行動。

在牠的指揮下,雲影所能造成的傷害被減至最小,雖然仍都有死傷,但馬匹們不再四處逃,而是奮起戰鬥,前次的戰爭還把雲影打傷,但這受傷的猛獸似乎不服氣,傷癒之後又來亂,不過卻也好一陣子沒來了。

鋼德洛伊起飛升空,巡視整個王都。

忽然一匹尾和鬃都極長過足的天馬自城中飛出,迅速飛至鋼德洛伊身邊,牠的鬃毛上掛著許多羽毛,身軀也有彩色的塗料,望上去和其他清一色雪白的天馬大相逕庭,牠是巫馬梅里斯南伊諾,也是三聖駒,牠急速飛近鋼德洛伊,開口說道:

「鋼德洛伊,今天天空很憤怒,雲朵在嘲笑我們,雪花也在哭泣,卜卦結果是凶,要有大死傷了。」巫醫緊張的說。
「閉嘴,我們得活下來,我們不能死去太多,好不容易給了大家安居樂業的生活,區區雲影不能夠傷害我們!」戰馬粗暴地用前蹄作勢踢踹巫醫。
巫醫靈活的繞著牠飛了一圈:「不可能的,大自然之母諭示我們做為其他動物的食物,這是我們的命運,我們唯一能夠的就是盡力活下來,並且稱讚自己的身體和機運。」
「你能不能說些好聽話!」

「不能,我是巫醫,我要傳達的是天空真正的旨意。天空讓我們以榮耀死去,以鮮血禮讚世界,我們能活下來也得謝謝天空給予我們機會,雲影也是,在不斷強化我們的種族,讓我們生出更聰明更善飛善跑的後代。

「今天天空不允許我使用法術,雲朵要我們好自為之,而占卜的結果是對著你來的,鋼德洛伊,你要小心。」巫醫說完便飛回了城中。

「我去你媽的,反正我也無妻無兒。」鋼德洛伊咒罵,但牠知道,梅里斯南伊諾的占卜一向很準,牠們依靠著占卜尋找天空的意思,有傳言認為,梅里斯南伊諾甚至知道天馬族的末日是哪一天,也知道所有地上的飛天駒的動向。

※                 ※           ※

風中的虎嘯好一陣子沒有了,群馬懈怠。

鋼德洛伊知道不會這麼簡單,雖然雲影有時也玩虛張聲勢,但許久未出,鋼德洛伊不認為雲影會沒獵食就離去,雲影很愛吃天馬。

果不其然,在天馬城的南方傳出距離很近的虎嘯,所有馬匹一陣驚呼,幾乎都把馬頭轉向南方,這樣本能的行為很難控制,但一般沒有傷害。不過這次不同,虎嘯短促,結束之後北面有馬匹不見了。

遠方空中傳來慘叫聲。

「里維!」幾匹年輕的公馬急跑向慘叫傳來處,紛紛振翅飛起去營救夥伴,鋼德洛伊一邊號令其他面的馬匹不許動,一邊也趕往里維處,但風勢突然轉強,牠盡力拍動翅膀也無法加速,等接近時只看到雲塊上有幾滴鮮血,一匹年輕的天馬聞著血跡,其他幾匹在四周飛翔尋找著夥伴和敵人。

里維是凶多吉少了。

正這麼想著,鋼德洛伊感覺眼前一黑,一個熱呼呼的東西貼上來,牠急忙甩頭,發現落在自己臉上的是馬腸子,馬腸子從雲端落下去,牠抬頭,颳大風的空中什麼也沒有。

就在牠仰頭的瞬間,下方嗅聞著的那匹年輕天馬慘叫一聲,翅膀被撕去,受傷的天馬墜下了無盡的深淵。

「立刻回到天馬城去!」鋼德洛伊大喊,底下幾匹天馬振翅飛起衝回城,在狂風中雲朵流動快速,幾乎難以辨別天馬城的方向,鋼德洛伊殿後,一邊聽著風中的聲音。

當牠回到天馬城時發現許多馬匹正處於驚恐的狀況,帶血的羽毛被撒向馬群,雲影出現在天邊,嘴裡咬著一個馬頭,四散的屍塊顯示出至少有十匹馬被殺害,鋼德洛伊立刻追上去,雲影吐掉馬頭衝入雲中又消失了蹤影,但鋼德洛伊緊追不捨,追著雲影飛過而被開洞的雲層尋覓敵人蹤影,幾匹年輕的公馬跟在牠身後,分別在不同高度上兩兩成對飛行互相照應,牠們的蹄踏碎了較軟的雲,破碎的雲塊被狂風颳散在天空之中,緊接著更多公馬起飛,小組小組的緊密配合升空分散為戰鬥團。

正在追擊雲影,城中突然飛出一匹雌天馬衝向鋼德洛伊:「鋼德洛伊!雲影在攻擊我們了別追了快回來!」說罷急急衝回城中。

鋼德洛伊轉身,下方的雲朵突然探出一隻血淋淋的虎爪抓住牠的前蹄,牠猛力拍翅升空,雲影被從藏身的雲中拉出,張口就朝牠的頸部啃去,鋼德洛伊舉起另一支前蹄猛踩雲影的臉,其他幾匹公馬也衝過來協助,但雲影的體型大牠們不少,鞭狀的長尾一揮就打翻兩隻,虎爪揮過去就是深及肌骨的撕裂傷,空中的獵食已經讓窮奇的爪子進化成活動刀具,又長又利。

鋼德洛伊一個急轉脫開前蹄,受傷的蹄子滴著血,牠和其他幾隻公馬將雲影包圍,找機會踹牠,並小心防止受傷。

通常,需要許多匹天馬的群戰肉搏才能使窮奇逃走,因為接近窮奇對天馬的危險比窮奇被圍攻要高,窮奇幾乎全身都能用來戰鬥,翅膀也又長又硬,如果不使出圍攻手段,天馬只有被宰殺的份。

鋼德洛伊一邊領頭攻擊,一邊張望四周,幾顆血淋淋的馬頭落在周圍的雲塊上,果然是傷亡慘重的一次戰鬥。

※                 ※           ※

然而很不幸的,天馬城那邊的天馬們也正在遭受屠殺,今日的魔法無法正常開啟,雲影殺入馬群中胡亂開咬攻擊,年輕的公馬們帶著熱血迎上去,但年紀稍大的有經驗公馬加入戰鬥之後,馬上就發覺不對勁。

攻擊天馬城的並不是他們所熟知的雲影,而是另外一頭體型小很多的白窮奇。是頭剛長大的幼虎。

天馬城的守軍吃了一驚,這頭幼虎比雲影更難纏,牠的毛色更接近雲朵的色澤,打著打著就消失不見,再冒出來已經殺死了天馬,牠們一邊堤防著雲影出現,亦邊和幼虎激戰,幼虎被踢中好幾下,潛入雲朵之中不見了。

雲影帶著孩子來練習狩獵。

而雲影那邊,圍戰的天馬死得死傷得傷,最後剩下鋼德洛伊和雲影對峙著,雙方在空中追逐,雲影追著鋼德洛伊時牠便飛過有天馬戰鬥團群聚的地方,使雲影又陷入被圍攻的情況,而當馬匹追逐雲影,牠便急速飛行,忽然U字型迴轉沖散馬群順便撕咬加上揮爪。

然而在馬群的奮鬥之中,雲影被迫向天馬城。

雲影發出恐怖的虎嘯,使未參戰的馬匹驚悚人立展翅,幼虎從雲中衝出和母親會合,兩隻窮奇打散了天馬的組合,天馬已經死傷無數,四處的雲塊上都有屍體,看樣子窮奇似乎準備進食,吃飽應該就會離開。

果然,窮奇們又合力咬死一隻天馬後降落在離天馬城有段距離的雲朵上,開始大啖屍體,彷彿剛剛殺死那麼多天馬都只是遊戲,或者是不好吃的食物被挑掉了一樣。

鋼德洛伊稍稍放鬆,吃飽就會走了,窮奇通常都是這樣的。一般的窮奇現身之後馬群便會衝上去圍勦,最常見的情況是在戰鬥中有馬被殺死,或者窮奇脫離戰圈隨意殺死城外一匹天馬,然後便會帶著屍體離去,窮奇們負重飛行的能力很好,天馬便可以鬆一口氣。

只有雲影,好像不怕受傷似的,都要殺死很多天馬才愉快。鋼德洛伊衷心希望那個小窮奇沒有母親的惡習。

小窮奇吃飽之後,凶狠的對周圍的天馬發出低吼,雲影則漠不關心的繼續吃,鋼德洛伊四處看,發現在天馬城的頂部,也就是王宮所在之處,窗戶裡探出一個馬頭,但帶著面紗,只有左眼輕輕望向這裡。

那是王后拉法琳,有著洞悉之眼的不可思議雌天馬。鋼德洛伊看著牠,牠似乎也在看向這裡,但隨即又把頭別過去。於是鋼德洛伊也不再張望,繼續觀察雲影的行動。

拉法琳再次轉正面對牠們,忽然飛出窗外來到眾馬身邊,眾馬發出一陣驚呼,這麼危險的地方,王后怎麼來了?

鋼德洛伊立刻起飛迎上去,低著頭恭敬的說道:「王后請回,這裡是戰場,萬不可以讓您受傷了,請回去安全的地方吧。」

拉法琳輕笑,用蹄子點點鋼德洛伊的頭甲:「有甚麼好擔心的呢?那個小窮奇不過是好奇罷了,不會傷害我的。」
鋼德洛伊想起拉法琳的洞悉之眼可以看穿對方的想法,那牠能知道這隻小窮奇會不會如雲影一樣嗜殺嗎?

「會不會像雲影一樣嗜殺呢?」拉法琳笑著讀出鋼德洛伊的想法,使後者嚇了一跳:「這個我倒不知道,因為小窮奇正在想著『媽媽,我們回家去好嗎?』根本沒要管殺不殺的事情哦!」

「您真是能幹,我毫無意見的崇敬您的能力。」鋼德洛伊說道。
「才不,你想著天啊,這傢伙也太厲害啦,洞悉之眼有多強呢?是吧,口是心非的壞東西。」拉法琳依舊帶著笑聲。

鋼德洛伊完全無言以對,畢竟對方完全知道自己的想法,說甚麼也是白說。

「放心吧,雲影要走了,牠覺得累了想睡覺了。」拉法琳稍微靠近雲影查看:「他覺得你們老在一邊飛看牠吃飯,很煩呢!」

「王后,還是請你移駕──」
「噢你大概忘了,雌天馬飛的速度比你是快上不少啊,我要逃走,這個吃飽撐著傢伙也追不上我。」

拉法琳看起來很愉悅,在眾馬身邊翻飛,輕盈地著歌,鋼德洛伊目不轉睛地看著牠。

「只是……這能力用久了好疲乏啊……」飛著飛著,拉法琳突然一改活潑的動作氣息奄奄的說話,隨即歛翅墜入雲間。

※                 ※           ※

鋼德洛伊立刻衝下去想搶救,往下方衝了好遠都沒看見拉法琳,牠緊張的四處尋找,物體落下的速度沒這麼快吧?以自己的速度應該已經追到了才對,牠正想嘶鳴召其他馬一起營救,拉法琳突然出現在牠身後。

「噓,別叫其他馬,我在這裡。」
「您沒事真是太好了。」鋼德洛伊迎上去:「擔心死我了。」

「騙人,你期待著我會昏過去,你便可以背負我吧?看看你,現在又因為新式被揭穿的覺得驚愕呢!」拉法琳的語氣帶著一絲挑逗:「你覺得被一直說出心裡話很煩是吧,無所謂,你這麼想就這麼想吧,傷害不到我。」

鋼德洛伊甩甩頭,再次鄭重地開口:「王后,不管我心裡想甚麼,請您回去安全的城堡裡。」

「是喔!可是你明明期待著我可以在這裡多跟你說幾句話的不是嗎?鋼德?」拉法琳靠近牠勾引似的用鼻子觸碰鋼德洛伊的頸部,鋼德洛伊被刺激到,縮緊翅膀飛開了。

「你在譴責自己的害羞和不坦率哦!」拉法琳看著飛遠的鋼德洛伊嘲笑。

這回,鋼德洛伊真的腦袋一片空白了,內心的想法被全知,牠的錯愕已經超過了思考能力,只殘餘著怎麼會?牠也太厲害了吧!的想法。

拉法琳飛近牠,再次觸碰牠盔下的臉和鬃毛,換上比較冷靜真誠的語氣說道:

「你騙不過我的。你看見我時想著這匹母馬好美,若能做我的妻子該有多好,而且你很恨我們族裡雌馬主動的傳統,你想主動選擇自己中意的雌天馬,你甚至期待著維果死去,我可能會選擇你,這一切我都沒有說錯,因為你現在正想著果然被揭穿了。

「那麼我願意,來吧就是現在,我們做夫妻。啊,你正想著這樣做不妥呢,你想著維果跟你情同父子,這麼做不應該,但其實你也想這麼做,你正被禮教束縛著……你害怕了,你怕了我的能力。」拉法琳微笑著,用嘴褪去了鋼德洛伊的鎧甲。

「王后,不管您有甚麼能力,我明確知道著這樣做是不應該的。我不能在這裡背叛維果,即使我多麼想要也不行。」鋼德洛伊誠實的論述心裡的想法。

「那你怎麼知道我不願意?你沒有洞悉之眼,看不清我,你認為我和維果的婚約是我願意的嗎?開玩笑,如果不和維果成親,我和誰在一起,維果就會殺死誰,牠想佔有我,這些我可是都知道的,牠內心有多黑暗和貪婪,有多想要我,我可全都知道。

「所以我和牠的婚約只是為了保護其他無辜的公馬,不要因我而死罷了,跟我個人的意願一點也不相干,現在維果滿足了,牠有我了,我難道不能滿足自己嗎?我喜歡年輕的公馬,不是垂垂老矣的過氣英雄。」拉法琳說得很誠懇。

「你在想著,滿足牠真的好嗎?萬一維果知道了怎麼辦?我告訴你吧,維果不會知道的,牠現在病了,梅里斯南伊諾診斷後告訴大家牠會康復,但是我看了巫醫的想法,維果活不過這個夏季了。」

鋼德洛伊瞠目結舌,大家都以為國王不過是小病,很快會好起來,甚至幾天前國王還接見過鋼德洛伊自己。

「來把。反正我們的孩子都是白馬,也很難認出是誰的孩子呀。啊,你想要舞幫你脫去身上的甲冑嗎?好啊我願意,喔,胸甲不要嗎?」拉法琳舔著鋼德洛伊的身體,卸去了牠身上的鎧甲。

「是的,胸甲是我的尊嚴,請不要碰觸。」鋼德洛伊溫和的說道:「我確實愛慕您很久了,我現在應該聽從自己的內心。」

「是的是的。我希望我可以有像你一樣冷靜沉穩,身體強壯速度比風快的好孩子,牠會像你一樣勇敢,能夠勝任任何危險狀況,保護大家,即使獨自和窮奇拼命也不怕。」拉法琳真誠地笑著說:「會比任何馬匹都勇敢,也比任何馬都跑得快的完美的孩子,我想養育牠。」

最陰暗的雲朵裡閃了幾下盔甲的光輝,同樣下來尋找王后和鋼德洛伊的其他年輕公馬渾然不知,誤認為那是閃電。牠們飛回城上,以為偉大的戰馬已經找到了神奇的王后,送返天城。

※                 ※           ※

鋼德洛伊希望自己可以像其他的平民雄天馬,照顧自己的孩子,但牠知道這個孩子短時間內沒有機會見到生父。牠安靜的穿回自己的甲冑,一邊聽著拉法琳滿足的哼哼聲,牠大概認為自己未來的孩子養起來很得意。

沒有天馬會知道這孩子的生父是誰,只有鋼德洛伊和拉法琳知道。等維果死了,拉法琳便可以帶著孩子正當的和鋼德洛伊結婚,甚至大家都會認為這個種是維果的孩子,鋼德洛伊將大愛無私的照料前國王的孩子,只因國王待牠如義子。

拉法琳靠向牠,舔著牠的臉:「……真好,我的孩子不會是年老的公馬所剩無幾的力量,是說,你胸甲下藏著甚麼秘密,告訴我吧?喔,不想說?不行,你想想,告訴我吧?我們未來會是夫妻哦!」說著牠以嘴去解開鋼德洛伊的胸甲。

鋼德洛伊緊張的舉起前腳去擋,不願意讓拉法琳觸碰,但拉法琳執意要解,牠知道要是去想秘密的內容,拉法琳就會知道,因此一直克制自己去想那件事,努力想著不要去想秘密。然而拉法琳不斷地讀出牠的想法使牠恐懼並挨上去,鋼德洛伊不想弄傷牠,推推拉拉之間牠剛才被雲影抓傷的蹄子敲到堅硬的冰晶,疼得牠瞬間腦袋一片空白。

就這下疼痛讓牠突然把持不住剛剛抑制想法的念頭,祕密完全跳進牠腦袋裡,牠想到了那個秘密。

不過是一剎那的事情,拉法琳停下了動作,愣愣地看著鋼德洛伊,鋼德洛伊知道完了,秘密已經不再是秘密。

「不會吧……你竟然……你……」拉法琳突然說不出話來,兩匹馬僵持了幾秒,王后聲嘶力竭的踱著蹄子:「……你根本不應該活著!你……你這個騙子!我恨你!你要是害我被殺了怎麼辦!鋼德洛伊!你不是英雄,是騙子!」

拉法琳尖叫著衝入天際,一下子消失,鋼德洛伊怔怔的看著牠飛走,確實是自己趕不上的速度,喔現在這已經不重要了,那個最大的秘密已經暴露出去,牠玩完了。那是牴觸所有天馬的信仰,是與天馬社會最基本的形式守則相悖的,不該發生的秘密,被自己掩蓋的,足以翻覆這個社會的秘密。

自己不應該活著,自己的存在是挑戰天馬信仰,而且把這個信仰踩在腳下,正如在基督徒的世界裡高喊多神論和崇拜偶像萬歲一般悖理的。

胸前的鎧甲在剛剛的拉扯中鬆動,終於落下,鋼德洛伊低頭看自己的胸膛,那里長著一簇黑毛,雖然只有一小小簇,但確實是黑色的,在牠白勝雪的身軀上無比礙眼,無比醒目。

牠憤怒的咬去那片皮膚,讓鮮血流滿自己胸膛,但牠知道這是不夠的,過去牠不管剃去多少次這裡的毛髮,還是會長出來,而且這片皮膚本來就是黑色,甚至,咬去皮膚的肌理上,也有著黑色的斑塊。

那黑色,像在詛咒牠的愚蠢,或者指責牠不應該活著,嘲笑著,在鮮血裡面形狀正像一張扭曲的笑容嘴臉,嘲諷地看著牠,血淋淋的告訴著牠命運的殘酷。

                                      完  2015/7/11 02:26 am

 



【发帖际遇】紅峽青燦 正在兽王森林散步,刚好看见小雪狼忆雪·雪漫,因为小家伙实在太萌了所以一整天神清气爽,获得 25探险经验 。

际遇事件仅作娱乐,正式设定请见【DL故事集】

快把萌燦抱回家!
Don’t think, just do. For the heart is an organ of fire.

王后可能習以為常了,或者覺得應該告訴國王偷偷處理掉WWWWWWW
王后沒說也藏不住嘛~
他們倆個就是殞天星的媽麻和爸比啊WWWWWWW
草食動物的奴性WWWWWWW

是說學校有請馬場的老師來講解過馬的習性,
馬的習性其實是相當惹人厭的動物WWWW
學習力低下,無法適應變化,喜歡虛張聲勢,但膽小又愛記仇,其實跟我們以為的高貴優雅大相逕庭。

比如說,馬每天吃東西的時間必須固定,只要有天晚一小時餵牠,他就再也不信任你了。
學會的步姿和跑法非常容易忘記,小事也可以受驚倒退回原本的程度,
固執不跑就是不跑,受到驚嚇還會立即性的消化不良死翹翹甚麼的~
所以圍攻打窮奇贏不了很正常啊WWWWW而且窮奇是奇幻生物WWWW

快把萌燦抱回家!
Don’t think, just do. For the heart is an organ of fire.


支持流放月球(?)
是的他已經爽了,而且牠生下主角的坐騎好了可以拋棄了WWWWW
應該會被丟到地上吧,但其實我還沒想好怎麼處理(?)牠XDDDDDD

超級善變的啊,所以火尾也很善變嗎?WWWW(被揍飛

快把萌燦抱回家!
Don’t think, just do. For the heart is an organ of fi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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