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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峰追忆录
屋外,已经连续下了两天两夜的雨。灰蒙蒙的天空之下银线连成了一片,在狂风中翻卷着,呼呼作响。

屋内,燃烧的火球早已无力抵挡弥漫的湿气,紧闭的窗帘厚重得令人窒息,呼吸的每一口都裹着水雾。

白麟背靠着床板坐着,左腿无力地搭在床沿,酸疼得厉害。那是过去骨折留下的后遗症,每当阴雨连绵,那片曾经遭受过重创的肌肉和神经就会不安分地抽搐起来。他深呼吸,转头把目光从厚重窗帘背后的乌云阴影上移开,想要背对散发着阵阵寒意的窗口,到处都是令人感到不适的潮湿空气。

随着他的动作,原本躺在他怀里的女孩也挣扎着翻了个身。她的身体颤抖得很厉害,痛苦的呻吟混在雨声里。见状,白麟立即一手托住女孩的脑袋,一手裹紧她身上的棉被。他伸头看了一眼离床不远的桌上的治疗魔法阵,笔记本上的阵型在火光下散发着暖意,没有问题,还在运作……

但是女孩的抽搐并没有停下来。他垂下头用下巴轻轻抵住女孩的头顶,手则是默默伸进被褥里,想要给她一些安慰。她身上并没有覆盖在重重绷带之下的新伤,他的手抚摸着她的背,那皮肤就像沉默在暴雨中的石头一样凉。

还有无数蜿蜒的伤疤,随着她的颤抖,如同蛇虫般,在他指间游动。

他不由得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臭味,不是来自于雨水的味道,而是更像血和内脏的气味,他过去闻过很多次的气味。他低头把鼻子埋在女孩的短发里,看着她短小的龙角上那一圈圈被割破又愈合的伤纹,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抚摸着她的身体,顺着沿脊背生长的鬣毛抚摸着,无数的伤痕将曾经柔顺的毛皮变成了杂乱起伏的曲线。他轻抚过她背上最大最长的伤痕,从脖子一直延伸到了腰间,他记得这是当插满利刃的巨石滚落的时候,她为他抵挡所留下的,一刀下去就切碎了脊柱。他也还记得她那时的无畏,和哀嚎的声音。窗外突然闪过一道响雷,吓了他一跳。

女孩蜷起身,抖得更厉害了。她的腿就在他手边,但那上面有一块不久前她为救助被困在熔岩附近的幼龙所留下的很严重的烧伤,新长出来的皮肤敏感又脆弱,现在这时候他可不敢直接用手去摸。他只好顺势将手伸向她的腹部,按住抽搐中的肌肉,想让她蜷身镇痛的动作更轻松一点。

但腹部也并没有好多少,撕裂伤和缝线留下的疤痕就像山峰的凸起和河流的沟壑,缺失的内脏留下的则是犹如湖泊的凹陷,在人最脆弱的腹部画了一副地狱的拼图。这些则是她无数次深入地洲带回的属于幸存者的勋章。他闭上眼睛,尽力不去感受她颤抖时内脏的嘶鸣。可他的脑海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脏器从伤口中涌出、流淌一地的画面,他赶紧又睁眼,还是找个东西看着集中注意力更让人安心一些。

简朴的房间里就只有高顶天花板的衣柜、堆满了文件的书桌,以及差点就没地方放的床。尽管关上了窗户,窗帘依然在微微颤动中漏出阵阵寒风。他背靠着床头板环顾四周,准确的说,这不是一个“房间”,充其量只是在山壁上开凿出来的一个能够住人的空洞,只经过粗略平整的墙壁上布满了龙的爪印。还有大量的颜料,像油画用的颜料,一层一层盖在墙上,组成了许多复杂的图案。

那是魔法阵,各种形象各种功效的魔法阵,她是个魔法阵领域的专家。他望向桌上,镇痛用的魔法阵也是她的作品,那是她专为自己的无数重伤刻画的阵型。

魔法阵依然在以最高的效率运作,只是女孩的颤抖并没有因此停下来。越来越多致死的旧伤日复一日地累积,撕裂肌肉的、深入神经的旧伤,而刻在她身上、迫使她继续活着的魔法也让她无法通过昏迷逃离梦魇。很多年以前,医用的止痛药和镇静剂就开始慢慢丧失了功效、最后全都没用了,他不知道那是因为她的封印学会了拒绝神经被药物催眠,还是药终究是给活人用的,扛不过一次又一次足以致死的重伤——他甚至连麻醉剂和致幻剂都用过,也不行。只剩魔法阵还在运作,他也只能相信这个他看不懂的法阵依然能够发挥它的余力,还有一点点效果都好。女孩口中紧咬着布条只能发出低沉的呜咽,抽泣并没有停下来。

他的手甚至感觉到她腹内的脏器也在同肌肉一起于潮湿的水汽中战栗,蜷起身也无济于事,她无力地伸手按住自己过去的伤处。他顺势将她的手臂也抱在怀里,他轻轻抱住她因多次骨折而有些变形的手臂和侧肋,不敢用力。她被斩断只剩下半截的左翅不知什么时候因抽筋伸出了被子,那也是为了救他所留下的,他也赶紧全部抱住。

她身上的每一道伤疤,他都知道它们的来历,但她现在到底有多痛,他却完全无法想象。

想用言语安慰,可他哽咽的喉咙发不出声音,只能默默抱着她仍是冰冷的身躯。她的眼睛依然紧闭着,嘴里咬的布条也几乎被撕碎,在剧痛和双耳的旧伤造成的蜂鸣中,她大概也听不到他的安慰。



暴雨足足下了四天。当雨声渐渐变小,火焰的温度总算能驱散寒风的时候,女孩的痛苦终于减弱到了她能忍受的程度。颤抖停下了,被疼痛折磨了整整四天,她总算是可以休息了。

只是她倒床侧卧的姿态,脑袋埋在枕头里,手脚无力地伸展开,像极了一只昏迷中的无助野兽……白麟坐在床沿等着,直到女孩急促的喘息声变得沉重而缓慢,直到他抚摸她的头发再感觉不到对剧痛的恐惧,只余宁静的安眠,他才松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腿已经不痛了,但长时间的卧床还是让人有些头眼昏花站不稳。该去吃点东西……他回头再看了一眼安睡中的女孩,几天下来他倒是有空简单吃了点东西,但完全陷在后遗症里的女孩连水都喝不下去,确实得准备些吃的才行。他抬手拍拍脸让自己精神点,女友在忍受病痛折磨,他当然也没睡个好觉,还得好好洗个脸刮个胡子才是。

洞穴小屋的铁门外,铺了一地的蛇蜥。大概都是想来探视的吧,这些小家伙最喜欢在昏昏欲睡的人身边集结了,只要是在野外,每次小憩醒来都可以看到满地尽是这种“惊喜”。白麟小心不要踩到它们扭曲的身影,一条蛇抬起半截身子趴在门板上试探,他急忙反手关好房门。现在苍炎最需要的是安静休息,可不能让这些缠人的小家伙溜进去了。

想到自己多年前还会害怕蛇在脚边游动的景象,还会因为方圆五米之内有巨蜥的影子就不敢走动,他就觉得有趣。那时候从小在蛇堆里长大的苍炎还觉得他不可思议,还会嘲笑他,甚至有几次让蛇趁他不注意爬到他身上,对那时的他来说可吓人的。不觉还有些怀念那时候了,她身上的伤痕也远远没有现在那么多……

“雨停了,现在还好吗?”

蛇蜥的嘶嘶低鸣声中,传来关切的人言。白麟不再看那遍地的鳞片和爪子,抬起头来,迎向依靠在一旁岩壁上的紫翅壮汉的目光。那是苍炎的兄长。

“嗯,总算睡下了。”他压低声音回答道,好几天没说话,再加上喉咙里仍然存留着哽咽的不适感,他几乎都认不出自己的嗓音。想到这几天自己每次出门进食和休息,对方都会关切的询问几句妹妹的情况,他拿出钥匙又接了一句:“你要进去看看吗?”

壮汉轻摆了一下细长的紫毛龙尾,摇着头说:“算了,她醒来第一眼肯定更想看到你。”白麟只得不好意思地又把钥匙收了起来。

“对了,你要出去的话,去黏土那边看看,他说有东西给你。”

在他准备离开龙穴的时候,那个力壮青年又喊了一嗓子,他转身点点头。一些蛇蜥也离开了房屋门口依依不舍地跟着他,就像它们平时跟着龙一样。

洞外的景象正如许多年前一样平静而安宁,暴雨洗净了空气中的尘土,草地和不见边际的树海仿佛流淌着绿荫,龙影翻飞在天上,这座深居荒野的山脉似乎沉淀了时光。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站在黑龙的洞口前眺望远山的景象,还有那时候在暴雨之后闻到的松林的芬芳。他深吸一口气,鼻腔里萦绕多时的血腥味被泥土的清香冲散。在气味复杂的地面上待久了,他感觉自己也能分辨出四周不同植物的气息了。

但环境也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在他这个“文明人”的持续坚持和努力下,原本倚着岩壁潺潺流淌的溪水终于被改造成了一套还看得过去的厨房和卫生间,一扇门通往龙穴内的石梯,一扇连接着外面。这是他一砖一瓦盖起来的小屋,半截缩在岩壁之内、半截露在外头,看起来好似一座傍山的堡垒,烟囱耸立在外仿佛古城的塔楼。红砖砌成的外墙上浸了雨渍,而墙角的草则是攀到了墙面上,回想起来,建造它,也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他洗净脸,感觉总算是清醒多了,山泉水不同于自来水,有一股独特的清香。现在该考虑做点什么吃的了。他打开冰箱,闻到的只有令人忧伤的霉味,前几天阴雨连绵的、太阳能发电机肯定无法运作,再加上备用的发电魔法阵损坏了还没来得及找苍炎修复,里面前段时间放的肉看来是不能吃了。

他想起出门的时候苍雷提到了有人找他,也好,先出去走走,想想到底该怎么办也好。



黏土是一头龙的名字。白麟深一脚浅一脚踩在潮湿泥泞的土地上,这样的道路很难走,尤其是林下时不时还积了一片片的树叶和水洼,但他现在已经习惯了,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弄得浑身是泥、狼狈不堪。想到过去苍炎也提起过,那头龙名字的含义就是雨后的润土。

他拍拍粘在衬衫衣角的松皮,发觉自己现在对这些过去很在意的污物也一点不讲究了,以前每次往野外走都还会穿外套呢,哪怕夏天也是。一条小蛇从衣褶的缝隙落了出来,他赶紧接住,把蛇塞进衣兜里。生活在龙穴的每一条蛇都是有名字的,是龙的玩伴,他可不希望有幼蛇跟着他出门就被遗落在外面,回不了家。

徒手捉蛇,而且他刚才撇了一眼似乎是条毒蛇,这种行为对曾经的他来说是连想都不敢想的呢。还有特意孤身进入其他龙的领地也是一样。

他通过眼前的松林,来到黑龙的山峰脚下郁郁葱葱的草场,这片平原是属于走龙的。当他想找的那头有着墨褐色鳞片的巨龙震撼着大地主动来到他面前,垂头发出沉重的低吼时,他也礼貌地挥手打了个招呼。他也还记得很多年前第一次在龙峰遇到这种走龙,那时候狂暴的巨龙气势汹汹向他冲来的场景他永生难忘,还有他当时被吓得一动也不敢动的景象。他微笑地看着巨龙发呆,看它正将身后一个有人那么大的东西摆放在他面前,强而有力的小爪子扣住一块寒气四溢的坚冰。

这就是要送给他的东西吗?那巨龙张开布满了利齿森森的血盆大口,在他面前吼叫着,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看起来怪吓人的,但他知道龙没有恶意。他又想起很多年前那只走龙在黑龙的巢穴边亮着充满食欲的眼神对他咆哮的时候,是苍炎从天而降用一道烈火帮他解的围,那时候她掠过天空的轨迹就像迅捷精干的鹰隼。现在他成了走龙的朋友,再不必担心自己会被巨龙视为食物,而她却永远失去了飞翔的能力。

冰块里封存着一头鹿,在龙峰山脉北部捕到的最好的大角鹿,怕夏天里放坏了特地用魔法冻了起来——根据走龙的眼神和动作,他勉强可以猜到对方的意思。隐隐约约他感到巨龙提到了前些天的大雨,巨大甲壳覆盖的头颅指向黑龙龙穴所在的山坡。

积雨汇成了小溪从草原上流过,他听着那淅淅沥沥的水声,突然意识到雨停之后自己没等睡好吃好就外出了,现在看起来肯定很憔悴。巨龙垂着尾巴伏低了身躯,微微张嘴发出断断续续、仿佛树木在狂风中折断的声音,他知道,他也感受得到,眼前这头走龙正在表达他的安慰和尊敬。

他接过冻鹿,是头鹿角发育得非常雄壮的公鹿,他准备提着它的角往回拖。走龙递交礼物之后就离开了,没有给予他运输上的帮助,虽然在这盛夏时节生长茂盛的松林中,他想那身形庞大的走龙也帮不上多少的忙。

寒冷、湿滑、沉重,走龙的好意成了他的负担,树根和泥泞交错阻碍了道路,他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他有些晃神了,竟感到自己仿佛正走在地洲的溶洞里。密密麻麻的松枝和粗糙的林木犹如遍布虫影的岩壁,比龙穴更阴沉、更潮湿、也更冷。

不知道炎平时,是不是就是这样的感觉呢?

一条树蟒在松枝上盘城扇形,有力的尾尖在白麟眼前轻轻扫过。这不是会在地洲出现的东西,他腾出一只手来擦额头上的汗,回过神来。

以往路过这些挂在树枝上的巨蛇时,他们总会猛地地伸出尾巴在他脑袋附近甩上一下,那突如其来近在咫尺的破空声很是吓人的。只是现在这只树蟒看起来并没有恶作剧的打算,他缓慢经过树蟒身旁,感到有些不太习惯。

其他的龙也时常会拿他开玩笑呢,他还记得巨龙总爱一边噗嗤噗嗤发出打火石般的笑声一边从他头顶低空掠过,或是总有河蜥在他渡河的时候用尾巴掀起大片的水花。还有活跃在龙峰森林的狼群的头狼也是个爱恶作剧的主,总喜欢在他面前晃悠。被毛类的狼表情比有鳞类的龙要丰富,每一种咧嘴都带着不同的笑意,而且那头羽狼会说人话,比起只懂哇哇吼叫的龙来恶劣多了。

只是奇怪,以往这种时候,那群狼早该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了,拿他现在慢悠悠拖着一个大冰棍的模样打趣。印象中好久没有看到那群狼了。龙峰山脉的深处是属于巨龙的领土,没有多少其他的大型动物敢在这里停留,更没有掠食者长期在这里建立领地,除了那个由大羽狼带领的狼群。经历了太长时间的伤痛,他现在想起那头恶狼竟然都觉得有点期待了。

森林里没有狼群的踪影,他只看到一条龙蜥顾自从面前爬过。大块板状硬鳞覆盖在他背上,那上面几道深深的抓痕尤为惹眼。大概是在和熊之类的猛兽搏斗时留下的吧,就连他的尾巴也断了半截,当时肯定很痛吧……白麟又想起印刻在女孩身上的遍体鳞伤,那可是在和比熊还要凶猛百倍的敌人战斗时留下的。直到龙蜥已经走开很远了,他还望着地面上的蜥蜴爪印出神。

哦对了,突然想起来,那头羽狼已经死了。

被那个他们永远的敌人、来自地洲的恶鬼,快速地、轻易地、毫不留情地杀死了——只因为那勇敢的头狼挡了它的路,以及狼不是一个合格的“人质”……

而他则是优秀的人质,和龙一样,足够一次一次将它的目标引诱向那个地狱。于是哪怕狼的生命力和攻击性比他更强,哪怕它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像拔草一样取了他的命,但它也仅仅捏碎了他一条腿。旧伤沐浴着鹿尸传来的恶寒,他忍不住一阵发颤,紧张地猛向后张望,什么都没有看到。他在想些什么,就算那个地洲的鬼王无所不知无孔不入,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啊。

够了,别再想了。本来,收到友好又照顾人的走龙赠予的礼物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才对,但在他的脑海中走龙眼神中的尊敬却总是和女孩保护龙群时的不顾一切重叠在一起。鹿尸的负重之下,腿又开始疼了。



白麟花了大半天时间把鹿运回了厨房,又花了剩下半天才把这块目测比自己还重的食物解剖好了,分门别类塞进冰箱里。等到香喷喷的一锅炖肉汤出炉,太阳都已经快要下山了。

屋外逐渐黯淡的天色正是他已慢慢沉淀下来的心情,疼痛造成的悲伤之后留下的是无尽的担忧,他这一出门就几乎耗上了一整个白天,不知道苍炎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醒来,还在痛吗?

他端着饭盒打开还和他离开时一样紧锁的房门,门外的蛇蜥少了很多,听到门开的声音、嗅到肉汤的香气,纷纷又昂起了脑袋。炎现在应当很饿了吧,他应该早点回来的,都怪熬汤太耗时间了。但想到其他的食物,尤其是这荒野里龙类热爱的烧烤和肉干更不适合病人,他摇了摇头。

女孩已经醒了,只是和他预想的情况不太一样。她没有依然躺在床上忍受着脱力和饥饿等待他的归来,反而正披着半截被子坐在床边,趴在书桌上写着什么。

她没有注意到开门的声音,直到他走得很近了,她才转过头来。她的左眼已经没了,只留下眼角的长疤和眼眶的凹陷,而她的右眼无神地注视着他,透露出疲惫的神色。

“多休息一下啊,干嘛起来了。”视线越过她的肩背落在桌面上,那里摆放着好些画了魔法阵图案的文件,连桌前的木架子上也挂了好几个。

“这个阵型没用了,又得改。”他伸头仔细看了一眼,正是之前雨水尚在流淌的时候,他用来帮助女孩镇痛的魔法阵。果然是没效了吗……

女孩握笔的右手一直在不由自主地颤抖,连一个圆滑的弧线都无法画出来,她撇着嘴打算换左手。手臂上日积月累的重伤已经让许多简单的事都变得困难了。

不忍心再看下去了,趁这个机会,他立即把肉汤端上桌,打断她的思路。“先吃点东西吧,你现在更需……”新鲜出炉的炖鹿肉散发出浓郁醉人的香气,没等他说完,他都能看到女孩眼中闪烁的食欲。女孩果断放下手中的笔,拿起插在墙上的猎刀当餐具吃了起来。他差点就脱口而出“至少擦了再用吧”,算了,他还是赶紧住嘴,她还有精神用刀割肉吃,已经挺让人放心的了。

白麟也坐在床边,帮她理了理因手臂的动作差点滑下背的被子。随着视角的降低,挂在木架上的那几个魔法阵显得更清晰了,他一眼就认出其中一个便是刻在她身上的图案,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图案。每一次她伤重致死时,那个魔法就在她胸口默默地运转,给他希望,亦带来无法消散的悲伤。

长久以来,仗着这个不死的封印,她用自己的身体和健康从那个盘踞在地洲的恶魔手里交换了太多的生命。作为知晓那个魔鬼为了引诱她扬言屠杀多少龙、故意引发多少战争的证人,他也眼睁睁见过她每一次杀敌的努力在那个魔鬼身上留下的无关紧要的痕迹,更重要的是,作为曾被救过多次的“人质”,他连阻止她继续这样做的资格都没有。

他能做的也只有尽量帮助她修补龙和原人的关系,尽量减少那些无所不在的触手能利用的偏见和纷争,但是这依然还是太慢了……想到这些,他叹了口气,无法想象她内心到底有多么绝望。

直到他的目光向一旁滑去,落在挂着的另一个魔法阵上。

和生命封印很像,但有些关键的地方不一样。他时常像这样旁观她写魔法阵,她偶尔也会向他讲解符号和线条的含义,尽管大部分对于他来说就如同新的语言一样摸不着头脑。但这次,他还是可以勉强看懂新法阵的意思——修改的部分作用看上去和原版相反,这难不成是……解除封印的魔法阵吗?

想来也是,既然她一再地面对镇痛魔法阵的失效,那她肯定也不止一次想到过摆脱那个赐予了她不死的诅咒吧。不对,还是有哪里不对,解除了封印也只是失去重伤不死的能力,不能治好过去重创留下的伤痛啊……

他一脸惊恐地凝视着那个比封印还要可怖的阵型,连独眼的女孩都发现了他的失态。她疑惑的目光在白麟的脸和魔法阵之间来回游走,突然读懂了他的表情。

“想什么呢?只是随便研究一下而已。”一边说着,她一边伸手摘下魔法阵,将它和桌上杂乱的文件叠在一起,再用力塞进木架子上的大堆书籍中间。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她说话的调子很高亢,收起文件的动作也不太自然。

所以那个魔法阵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他想的那样吗?女孩没有回答他的疑问,只是故意作出一副随意的样子,注意力又回到肉汤上去了。所以到底是他想的那样吗?他想知道,可他问不出口,他不想知道。

不行啊,这绝对不行。身处地洲时他都没有像现在这么害怕过,女孩的每一个动作在他眼中都是面对永无休止的伤痛的最后一丝抵抗。他默默挪到她身后,胸膛抵住她的背,用力地抱住了她。

女孩比他矮一个头,整个人几乎陷进了他的怀抱里。女孩顿时愣住了,在一时的宁静之中,他仿佛听到她又低声重复了一遍“想什么呢……”,也许是错觉。

她依然没有穿衣服,他的手直接接触到了她的皮肤,比先前高了些温度,肌肉和内脏的抽搐也停止了。他享受着这平静,她如兽毛般顺滑的头发上也闻不到先前的血腥味了,稍微让人有些安心。

空气中也没有龙怒的爆鸣和电光,僵持了片刻,女孩又继续回去对付她面前的食物了。待到吃饱喝足有了些力气,她才扭头用独眼侧视着他,语气里带着一股迟来的愠怒:“抱够没有?放开。”

“不放。”而他终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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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大熊星座 于 2018-6-9 22:17 编辑
嗯...........
虽然开头部分是揪心、惨兮兮+温馨的氛围........
但不知为什么,很容易注意到白麟的各种咸猪手,简直太咸猪了!
emmmmmmmmm..........
你小子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WWWWWWW

很多年以前,医用的止痛药和镇静剂就开始慢慢丧失了功效、最后全都没用了。
他甚至连麻醉剂和致幻剂都用过,也不行。

突然想到..........
阿帝是不是其实可以无障碍无后果吸毒?WWWWWWWWWWWWW
吗啡、杜冷丁随便用WWWWWWWWWWWWWWWW
而且..........感觉阿帝这样的经历和生活.........确实很容易成为毒品高危人群有木有!
所以.....阿帝到底有没有其实会吸毒的里设定呢?感觉很带感啊WWWWWWWWWWW(X)


他站起身,腿已经不痛了,但长时间的卧床还是让人有些头眼昏花站不稳。该去吃点东西……他回头再看了一眼安睡中的女孩,几天下来他倒是有空简单吃了点东西,但完全陷在后遗症里的女孩连水都喝不下去,确实得准备些吃的才行。

那什么!你之前抱妹子的时候不是坐在床边陪护的吗???
什么时候摸到床上去了!!!竟然也卧床了?!WWWWWWWWWWWWWWWWW
而且居然还没事WWWWWWWWW
阿帝这个人!一受伤就变得很腻很小鸟依人简直了!WWWWWWWWWWW


原本倚着岩壁潺潺流淌的溪水终于被改造成了一套还看得过去的厨房和卫生间,一扇门通往龙穴内的石梯,一扇连接着外面

emmmmmmmmmmmm
阿帝和白麟的scat会顺着小溪流下去的!让下游喝水的小动物很受伤!WWWWWWWWWWW
不敢想WWWWWWWWWWWWWWWWW(炸)

他又想起很多年前那只走龙在黑龙的巢穴边亮着充满食欲的眼神对他咆哮的时候,是苍炎从天而降用一道烈火帮他解的围,那时候她掠过天空的轨迹就像迅捷精干的鹰隼。

哦!这段我记得!彩蛋发见!!!
是那篇什么来着!反正那篇东西!WWWWWWWWWWWWWWWW(哎)

我没看错的话..........这篇里白麟似乎把一头完整的驼鹿+泡了很多水冻成的大冰坨子独立拖回去了!
这惊人的可怕力量真的是白麟吗??????
简直是个神龙斗士的水平!Dragon warrior!
嗯.........按理说,人类平均身高1米7左右,但最高的人可以到2米5..........
那么......平均身高接近2米多的羽神........最高的个体搞不好能长到4米呢!!!
白麟是一个4米高修长青年!能拖动驼鹿也就不奇怪了WWWWWWWWWWWWWW(核爆)

哦对了,突然想起来,那头羽狼已经死了。

等等???
恶狼委屈!人家什么也没干!
怎么导演组就突然甩了一个便当!!!WWWWWWWWWWWWWWW
而且还是不够合格的人质?!也就是说阿帝救它不怎么上心?
好吧,白麟的吃醋好了很多WWWWWWWWWWWWWWW(X)
但是恶狼的委屈要double了WWWWW

————————————————分割一下——————————————————
——————————————炫一下手动分割线(哎你?)————————————

这篇整体很wonderful,我很喜欢WWWWWWWWWWWWWW
首先一点,想起了上次说到的人物成长性问题~
比如白麟的成长,阿帝心性的变化,二人关系的成长和日渐亲密以及羁绊的加深,白麟与周边环境的融入等,本篇都有意识地进行了专门描写~
把这些和以往系列中的情况比较,就把方方面面的成长都生动地体现出来了~
很不错~

其次,氛围的塑造也可圈可点~
比如专门的匠心一笔~
也就是原先的动物们爱开玩笑,而此时却保持了肃穆和尊敬~
配合上白麟对阿帝的悉心照顾和阿帝的付出、牺牲~
对整体气氛的烘托来说效果十分拔群~

而更棒的是,我最喜欢这篇结尾的收束......非常有灵感,而且高度提炼~
把全文一开始不是很能摸到point的纯虐叙述凝结到了一个高度集中的视点上~
整篇文一下就有了魂~
一向表面上都要维持坚强、强硬的阿帝~
不经意间潜意识暗中流露出,并且使得双方都不敢真的去深究,甚至阿帝自己也想都没想就否认的软弱和倾向.....真是细思极恐~
做心理学研究的方法学中常认为,不经意流露出的、跑偏了说的话做的事,其实才真正是一个人惊心动魄的大关节,与这是异曲同工的~
所以这确实是个很有灵性的妙笔!感觉需要不少生活体悟作为积累。
而由此出发........阿帝在反复的摧残折磨中,自杀的苗头潜意识中其实已经有所显现,处于一种将发未发的状态~
这样“八月有凶”式的大恐怖,正是我以为本文的张力所在~
所以.......阿帝在最后结局中的死..........
在一定程度上说其实也可以说是早有预谋的自杀和解脱?
哎,真是个绝望的故事WWWWWWWWWWWWWWWWWWW
并且...这样结尾,比起你原本单纯被琵琶酿出来的甜腻,其实更有风味!
看似甜腻的糖衣中包含着大恐怖,多妙~

至于意见方面...........略有一点是~
个人觉得本文的记忆闪回还有改进余地~
可以更多刻画下当时白麟的心理状态,然后用类似意识流地手法连绵不绝带出,可能能让读者读来更加能代入~
而本文多用看到某个景物,然后想到以前做个对比,这样的手法......则略显得有一点刻意和生硬~
尤其是,考虑到恶狼的重要性......它死了白麟一开始恍惚间想不起来似乎有点不符合常理~
个人建议.....前半段可以直接不提回忆,而直接只写场景、事件~
可以把回忆闪回都放到白麟看到走龙,以及拖鹿的回程途中集中写~
并且,在写前多加两笔白麟由于照顾阿帝和拖鹿造成的身心俱疲,然后脑子放空开始走意识流这个状态~
想象中这样写效果可能会更好~

————————————————-再分割一个————————————————————
另外,在我的观感中,这篇有个额外的妙处让我特别喜欢~
就是我觉得本文起到了对整个DL主线故事的补完和升华作用WWWWWWWWWWWWW
DL毕竟是个很散的系列,以前读一些文,还是会产生一些疑问............
比如说,为什么阿帝看似坚强,却对姐姐束手无策,反而显得超级委曲求全,很软弱很被动,为什么要写这样一个人?
为什么白麟没有拿出大魄力,想出解决之法,而只能被动顺着阿帝的方式尽己所能照顾,无法真正让阿帝解脱出来?
再比如,整个DL主线故事的剧情张力、矛盾核心到底何在?为什么要写一个主角被动被玩,但是又间杂一些傲娇逞强的桥段?其人物重心、故事风格倾向到底如何?
等等,这些有时候还是会让人get不到key point~

而本篇,在相当程度上,把这些问题解决了~
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很不错的科研论文前言或讨论~
一下子阐明了研究目的和意义WWWWWWWWWWWWWWWWW
比如说,专门又强调了阿帝在被动受虐过程中,也有主动对姐姐的反抗和消灭意图,强化了阿帝的积极抗争一面~
比如,专门强调了阿帝受的很多不可逆伤是为救白麟而留下,解释了白麟为何在他的立场上难以有作为,而只能选择被动照顾~
而最重要的是,本文结尾对阿帝潜意识萌生自杀和解脱念头的一笔,一下子使得阿帝的整个形象在感性上变得非常清晰~
因而也强化了故事系列中姐姐这个形象的难以对抗和抵挡感,突出了整体上的无望和焦灼~
也升华了整个主线故事系列中阿帝的不屈、抗争、执念、痛苦和绝望~
把整个系列一下子就...........可以说是画龙点睛了!
于是,整个DL的主线故事也因此有了核心张力~
成为了一个仿佛《抵挡太平洋的堤坝》般绝望,然而在焦灼中又含有羁绊、坚忍和爱等人性和美学上闪光点的故事~

综上,必须给本文一个五星了!WWWWWWWWWWWWWWWWW
穿过县界长长的隧道便是雪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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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得我都心裡也雨落了
雲塵已經死了我很心痛

一個死亡的前奏,現在不放手,之後還是得鬆手的。
「你到底是誰?」巨狼芬利斯咆哮著問道。
「你知道我是約書亞,」一直以來化身為小孩的救主逐漸消失在光中,他的聲音仍在空氣中迴盪,「不管我是誰,我是你和伊利諾的朋友,這點永不改變。」
——賓根的約翰,耶穌與伊利諾人之祖芬利斯的對話,《伊利諾村的起源故事》,主後十二世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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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羽·凌风 于 2018-6-10 19:28 编辑
回复 2# 大熊星座

咸猪手WWWWWWW,我可是努力地不要让气氛显得很SQ了(X)WWWWWWWWW
吸毒,emmmm……这是一个问题,考虑到生理的差异,人的各种药物对龙的效果可能也都有差异,这是一个问题WWWWWW
白麟是背靠床板半躺在床上的姿势抱的,就是那种很暧昧的姿势(X)
下游喝水的小动物:没关系,鳄鱼湖我们都可以!(炸)WWWWWWWWWW
你对四米高的白麟如此怨念!WWWWWWW
不过他有了那么多冒险的经历,体质在鸟人里应该也属于很强壮的级别了WWWWWW
可怜的恶狼突然就吃了一个鸡腿(X)WWWWWWWW
恶狼只是一个认识的野兽,还没有到像龙那样“子民”的级别(?)WWWWWWWW

这篇也是有意想要表达一下故事后期和前期的对比
比如各种物是人非的景象,对同一个事物心态的改变
除了精神的还有物理(?)的,比如阿D的伤越来越多,以及白麟长胡子了!(炸)WWWWWWWWWWW
而最后解除封印的魔法阵出来,那种想说又不敢说的绝望也是我比较喜欢的(X)WWWWWWW
说到八月有凶,我取好这个标题之后,写的时候一直觉得,这个标题还可以有一个似有似无的尾巴:雨落知秋WWWWWWWWWWW
琵琶那个其实也不影响前面有关这个魔法阵的部分,琵琶那个灵感只是……可能会让结尾更加SQ一点,但是我真的写到那里就感觉SQ不起来了(XXX)WWWWWWWWWWW
闪回的部分,我目前的写法是前面闪回比较少,到拖鹿的时候比较集中比较深入(比如想到章鱼酱)
一是全部集中可能反而会显得更散,第三段(拖鹿)显得太跳脱,不太好弄
二是因为这篇里面阿D其实没有受伤,就是后遗症在下雨的阴冷潮湿中发作,所以陪护并不复杂的,白麟基本上就只是在默默地咸猪手抱着(?)
所以脑袋全程都比较放飞WWWWWWWWWWWW
而且白麟真的是很怀念以前的日子,从头到尾看到点别的东西都很怀念,所以到最后阿D又恢复以前的傲娇,他感到十分欣慰(?)WWWWWWWWW
而恶狼的部分……时间线上的话恶狼的死和阿D少了一只眼睛在一起的,他对阿D的眼睛也没有很难受很痛苦,所以其实已经过去很多年了(X)WWWWWWWWWW

这条线的主题主要就是永远无法战胜的敌人和自我牺牲,只是章鱼酱的“永远无法战胜”这点有点难搞WWWWWWWWW
所以我感觉只要是把这点弄好了,阿D的自我牺牲就自然而然写得比较舒服了WWWWWWWWWW
说起来这篇里白麟对过去生活的怀念,也是在怀念自己还不知道自己是“人质”、还不知道章鱼酱的目标、以及“不可战胜”,还以为面前还有很多希望的时光吧WWWWWWWWWWW

最后……你这么说让我真是很不好意思了(X)WWWWWWWWWW

羽·凌风 于 2018-6-10 19:15 补充以下内容

回复 3# 狼狗傑

雨这个意象真的好用(X)WWWWWWWWWW
话说狼狗你的关注点就是恶狼吗!WWWWWWWWWWW
可怜的云尘就这么被章鱼搞死了(X)
确实,到最后也还是得松手的,后妈的良心感到十分怜悯(X)WWW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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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大熊星座 于 2018-6-10 23:40 编辑
回复 4# 羽·凌风

倒不是SQ.......
就是 .......... 读者的眼光会不由自主地跟着白麟手部的动作游移!
感觉是........部位名词用得太具体了,所以特别容易想多WWWWWWWWW

那么暧昧..........我觉得他们之间......之前一定发生过什么!WWWWWWWWWWWWWWWWW(炸)
所以后期白麟是个络腮胡兄贵大叔???!!!
好带感啊,突然不能接受这个设定!WWWWWWWWWWWW

八月有熊!没错喵,八月真的会有熊哦WWWWWWWWWWWWWWW
雨落知秋........确实是差不多的感觉,不错WWWWWWWWWWWW
琵琶的灵感.........emmmmmmm.....所以你本来的结尾到底想要多闪多SQ?求导演剪辑版!WWWWWWW
至于闪回........所以我才觉得这里很适合用意识流的笔法去写,虽然比较考功力~
但是只要安排得当,就可以做到大段流畅闪回,又不会分散全文重心,反而很能烘托气氛WWWWWW

没错,我对这篇的喜爱,最主要就是因为比较清晰地从感性上反映出了整条线的主题,也就是无望的抗争与自我毁灭~
章鱼的无法战胜是一方面的重要内容没错~
而另一方面,我个人感觉对自我牺牲的定性也比较重要......
如果定性比较偏向崇高、奉献的方向.......可能意思就不是很大~
而如果能归结为个人的执拗、自毁,个人凶悍斗性与脆弱自我的拮抗,可挖掘的东西感觉就会更多一些WWWWWWWW
所以也建议,可以从这个方向多挖掘、塑造深刻的细节,而淡化对龙族整体的付出这个意味WWWWWWWWWWW

跟我你还客气不好意思!WWWWWWWWWWWWWWWWW
抱住就亲!
穿过县界长长的隧道便是雪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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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5# 大熊星座

伤痛半昏迷状态下的暧昧也算吗!WWWWWWWWWWWWW
你看等阿D清醒了白麟就只是普通的皮一下(?),这如果发生了什么……难道是趁着昏迷搞事情(??
一点胡子而已!哪有络腮那么夸张!一点结实而已!不是兄贵!WWWWWWWWWWWWWW

主要是集中闪回更适用于非闪回部分也很集中的情况
而这篇其实想表达的是个日常,说明后遗症是一个经常遇到的事件,而不是一个“关键事件”,所以非闪回部分并没有那么集中WWWWWWWWW
对于一个非关键事件一口气想很多也不太自然吧WWWWWWWWWWW
所以预算也就只是到分配比例而已WWWWWWWWWWW

至于阿D行为的定性……其实连牺牲这个词主要都是我们在用啊,就像阿D这个名字也是只有我们在叫(X)
文里面用这个词用得很少,就算用到了我希望表达的也是类似英雄机长的那种程度,是“事件本身确实涉及到英雄行为”的程度,而不是“因为机长很英雄所以飞机管理问题我们就可以不管了”的那种程度WWWWWWWWWW
而文里面通常用的定义都是“交换”(对就是这种意思(炸)WWWWWWWWWWWWW
看来需要增加一些强调个性的日常以正视听(不)WWWWWWWWW
至于对龙族整体的付出,那本身也是属于执念的一部分,而不是属于崇高的部分,和个性不冲突WWWWWWWWWWWW
所以我才说章鱼酱的不可战胜很重要,因为崇高是不需要一个不可战胜的敌人在前面的,崇高需要的反而是可以战胜的敌人,这样崇高才有成为榜样的意义
执念的自我毁灭需要的才是不可战胜WWWWWWWWW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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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毛我看到你強調的短小的龍角WWWWWWW

被你描述得阿帝簡直成了活屍,我都覺得她應該盡早死一死。
最近......成了安樂死的支持者了,看你這樣說,我不懷疑她去和章魚來最後一發(?)的時候,其實不僅不後悔,
而且也許也有些得意吧?

那也是为了救他所留下的,他也赶紧全部抱住。

全部抱住,剩下一把抓的感覺,這句話有點逗,但畫面感很強WWWWWWW

不觉还有些怀念那时候了,她身上的伤痕也远远没有现在那么多

我也懷念那些部分的內容!!!多寫一點WWWWWWWWWW
這種感覺就像是很喜歡土方但是比起看他北上逐漸變得不鬼直到戰死,我還是更喜歡看他在京都亂叫別人切腹和謀害人,因為那時候的土方心理還是好好的QQQQ
阿帝的故事也一樣,一樣的,各種不勝唏噓啊......你最近都在狂補後面WWWWWWWWW

連惡狼都成了過去的愉快回憶了.......

忍不住那個要把阿帝安樂掉的念頭,更想知道更多關於她被封印上的細節。
其實她不死這件事本身也在擴大章魚醬的暴虐吧?為了把她誘來而更加燒殺擄掠。
就算能和原人修好關係也差不多是巨龍滅絕的時候了吧,果然巨龍不管在哪裡的作品裡都是要死光的嗎?

抱抱也不甜啊!前面太苦了!

我也要吃枇杷!!我要吃枇杷安慰受傷的內心!!!!
白麟好不容易攻略到阿帝了然後阿帝就離他而去了QQQQQQQQQ
你給我寫點歡快的內容啊這個好苦我吃不下!

-------------------------------------------------------------------------
翻了一下熊的回應,愕然發現我想說的想申論的都被熊說走了,總之我的看法跟熊是一樣的。
土方把鐵之助趕回家了!請隊士喝酒了!這下要完!
很陰沉的,恐怖感,你知道有甚麼要義無反顧地去死了,而且不能阻止它,因為,它自己就在醞釀......

唯一有一點跟熊不一樣的是,我真沒感受到多少曖昧在裡面WWWWWW
白麟的手我一點感覺也沒有!WWWWWWWWWWWWW

快把萌燦抱回家!
笑著坦然展示一身淋漓的鮮血和殺戮的罪孽。心是烈火鑄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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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7# 紅峽青燦

阿D后期的身体已经基本上都是靠封印撑起来的了
所以技术上来说(?)就是活尸的状态了WWWWWWW
于是最后当章鱼酱说要她命的时候,她内心估计是很欣慰的吧WWWWWWWW

全部抱住居然都被你发现了,这是熊的口癖,可萌(X)WWWWWWWW
前期愉快的故事以前已经写了很多了!现在是在填后期的性格成长和身体状况坑(X)WWWWWWWWWWW

至于章鱼酱和人龙冲突那边
其实即使章鱼酱不搞事情,普通冲突也有一定几率(?)因为各种因素,资源或者偏见自然演变成地区战争(比如我们可以把这个几率定义成5(?))
只是有阿D后,章鱼酱就会尝试去渗透所有的普通冲突,把它们全部搞成地区战争(演变几率变成8)
然后阿D的交易(?)其实是借章鱼酱的影响力去平息那些他渗透过的冲突(演变几率降为2)
所以总的来说战争和死亡还是减少的WWWWWWWWWW

最后还是很甜的!你看白麟都笑了!(???)WWWWWWWW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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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這個系列一直感受到某種糾結的矛盾

阿帝無法體會白麟的心痛依舊依然故我,白麟心痛是心痛但完全無法想像阿帝實際上的痛楚;生理與心理的痛楚彼此無法分擔也無從體會〈????

只能說魔法陣的力量真的太強大了…….

她被斩断只剩下半截的左翅不知什么时候因抽筋伸出了被子,那也是为了救他所留下的,他也赶紧全部抱住。


等等翅膀真的只剩一半不是只是失去作用QAQQQQQQQQQ?????甚麼時候……
腦袋很不爭氣地浮現剁雞翅的畫面〈被打死

]壮汉轻摆了一下细长的紫毛龙尾,摇着头说:“算了,她醒来第一眼肯定更想看到你。”白麟只得不好意思地又把钥匙收了起来。


我覺得老哥也超可憐的阿QAQQQQ身為親人與超級妹控〈???〉連見第一眼的權利也無奈讓給他人了…..也是為了讓妹妹高興一點……..
是說老哥一生一直沒女友或異性友人嗎,恩好像更胃痛了〈??????

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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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羽·凌风 于 2018-7-6 00:01 编辑
回复 9# 小卓

这个系列只要阴沉一点,就时刻透露着一种自我毁灭的气氛,哎WWWWWWWWWWW
相互的理解,以及理解了也做不到的改变,确实是很纠结啊WWWWWW

没错哦,左翅断了,只剩一截,慢慢地这个设定就这么留下来了(X)WWWWWWWWWWW
剁鸡翅WWWWWWWWWWWWWWW
章鱼酱:不错不错,要的就是这种轻松愉快的想象,多么欢快(XXX)WWWWWWWWWWWWW

老哥的女友吗?这是一个问题……
想想他一直住在龙峰,周围都是龙,看他也不像继承到了老妈的“想要给龙生猴子(?)”,大概可能是还没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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