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传。自由篇] 人面皂(子不语系列)

红峡青灿

这是昨天做的梦.......

正文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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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什么啊！吃鱼啦！」

深夜裡熙京暴出一声淒厉的惨叫，随后復归为黑暗。

※         ※           ※

「欸，陈侍郎，你有听说昨晚上出的事吗？」户部右侍郎李锦推开了小蛙在御波馆住处的门，小蛙的侍女龙鱼小琳侍立一旁。

「什么事？」小蛙放下书本站起来，她觉得李锦这样来找她很是奇怪，正三品文官出行没带随从是很危险的，李锦又不比她的身手，隻身来访一定是有异事。

「跟我走一遭吧。」

※          ※           ※

「出了户部和捕快不能解决的事吗？」小蛙一边走著，双手抱胸：「你会用陈侍郎称呼我，不是平常的状态吧。」
「嗯，出了命案。」李锦捋捋鬍鬚：「一早吏员报告有命案，说是要我去看现场，他们无法调查，我要捕快跟我去，他们好像很害怕。」
「哦？」
「而且，我觉得这是你的管辖范围。」
「我的管辖范围？」小蛙夸张的打个呵欠，双手交叉在头后：「我连我的管辖范围是啥都不知道咧！」
「不要开玩笑了！」李锦不太高兴的说：「谁都知道那是你的范围。」

技馆后方的小巷子裡，一个区域用火焰拉成的线围住。熙京水族几乎都怕火，火线是防止靠近现场的好方法，小蛙和李锦走过去，李锦一挥手，一道水波从他袖中射出，喷熄了火线。

小蛙小心翼翼的走向尸体，一条鲫鱼死在门旁，身上的鳞片一片片掀了起来沾著血迹散落在地上，他身上穿的衣服也血迹斑斑，鱼腹心臟处被硬撕开了，内臟散在地面。

李锦摊摊手：「兵部说不是武器干的。」
「那会是什么？」小蛙指著致命伤处一侧还算平整的切口：「鱼肉的纹理不会这样断掉。」
「他们说，」李锦看看四周压低声音：「是牙齿，你才有的人类的牙齿。」

「开什么玩笑！」小蛙怒喝：「你是在怀疑我吗？一直鬼鬼祟祟神神秘秘就是在怀疑我？」
「不是怀疑你啊！我不是说过了这是你的范围吗？」

※          ※           ※

小蛙很不高兴的回到了御波馆，她摔开门，发出好大的砰一声。

「侍郎大人……」小琳摆著尾巴靠近，露出担忧的表情。
「不要来烦我！」小蛙把小琳撵走：「我是人类又怎样？你们这些变温动物就只会怀疑我！」
「大人？」
「你给我走开！」小蛙生气的把门用力关上，随手下了一道闭门咒，这样除非她要，否则没有人能开这扇门了。

她生气李锦拖她去淌这浑水，所有水族都知道她是人类，行踪不定也是她的註册商标，李锦在做的事根本就是怀疑她还假惺惺的支开随从假装给她面子，实际上就在明示。刚刚他们走过大殿，户部的吏员都用不友善的眼神看她，偏偏李锦又做出很包容不会怀疑同事的态度一直跟她讲话，这是政治手段。

小蛙对官场的黑暗很无法掌握，李锦正好是她看过最没有精怪的单纯的一隻精怪。她不明白李锦斗她做什么，她又不会去干涉户部的事，也不会害谁，熙京的官制害来害去没有好处，因为黄河主豆子不喜欢培养宠臣弄臣什么的，喜欢哪个官员也不会加赐，更何况小蛙知道豆子摆明了就是疼她，李锦要争宠也争不赢啊！

「可恶的鲤鱼精！看我会不会把你抓起来做鲤鱼高汤！」

※          ※           ※

「似乎是在洗澡的时候遇袭的啊……」

小蛙一手拿著笔一手撑著头盯著桌面，试图理出一些头绪，她刚刚在纸上重建了命案现场，要是不赶在兵部之前破案，她觉得很没面子。

要给李锦那傢伙一个教训。

「对了！」小蛙想到了重要的事情，她跳起来推开门衝向华鹊堂，差点撞上一隻鱼虎。

「侍郎大人！小心点！」受惊的鱼虎搓著脸说。
「死者验尸了吗？」
「啊啊……」鱼虎犹豫著说：「您自己去问吧！这回不是我验的。」

小蛙跑进去，看见太平间裡大夫长小银正一手握著尸块一手抄写著什么，他动了动耳朵，没转过来就问道：「小蛙！胆呢？」
「胆？」
「尸体的胆你拿到哪裡去了？」

「连你也怀疑我？」小蛙的声音带著冷酷。
「不是故意的，」小银转过来，手上拿著一个冰块齿模：「跟你的口腔很像。」
「是吗？」小蛙一把抢走齿模：「我要咬人你只会得到狼的齿模而──

「等等小银！你没注意到吗？是同型齿。」小蛙的怒气因为新的发现而突然消失了，她张开嘴巴，给小银看自己口中明显分成三种的牙。

「耶？对喔！我一时忘记人类是异型齿的，都是李锦说是人类……」

小蛙没听完就离开了华鹊堂，她不想再听下去以免克制不住时手刃同僚。

※          ※           ※

「刺客！捉刺客啊！」深夜裡，咏日嗥月两个烽火楼点起了含钠的黄焰，挨家挨户的水族大门深锁，士兵们从兵部各个据点衝出，一扇一扇的分区闸门经过安全检查而关闭，区内家家户户打开大门接受士兵搜查，这是熙京遭遇入侵的惯例。

熙京的兵士全部来自居民，除了军官之外没有所谓的职业军人，因此居民并不害怕搜查时会被揩油，没有百姓会愿意伤害百姓；要是军官拿了东西作威作福的话，他的评等就小心了。

小蛙站在宫殿屋顶上手抄零飞剑，她不喜欢让士兵知道她在，那样将造成工作怠惰，但是不得不说，几乎都是她抓住入侵者的，直到士兵们无法抵御时她才出手，以免在她不在京中时，士兵会变得没有应付能力和经验。

眼下，一道黑影在沝门附近被四个士兵围住，她跳了几步靠近那裏，看见黑影正在和士兵交战，一会儿后两个士兵受了重伤，黑影旋转著一把刀，逼退其他士兵，随后一刀斩向地上呻吟著的傢伙，她见状衝上去用剑格开刀刃，刀刃受到零飞剑的劈击立刻被砍断，黑影并不慌张，一翻手用断刃就朝小蛙刺过去，小蛙扭腰避开了，随后倒翻一圈稍微拉开距离画下战圈范围。

受伤的士兵已被其他人拖开，这支小队的晨波也已赶到，看见小蛙正和入侵者交战，吓了一跳。

「侍郎大人！」
「不要啰唆！」小蛙闪过一刀，用手撑住身体越过对手：「准备捉拿啊干什么！」

晨波立刻指挥手下佈下阵咒，等小蛙把敌人逼进阵中，但敌人不是省油的灯，即使只剩一柄断刀还是反抗不辍，小蛙心一狠，一剑削掉他的右手接著一脚将他踢到阵裡。

地面上泛起四道白光捲住他的手脚并延伸到站在正方形四个顶点的四个士兵手上，变成了一副大枷将刺客凌空扣住，小蛙退开，把零飞剑一甩，血珠就骨路路滚下剑刃，一点不湿。

「侍郎大人，感谢了。」晨波向小蛙道谢，说时迟那时快，地上的断刀跳起来劈向小蛙腹部，小蛙闪避不及青衫被劈开，鲜血飞到清水中重重掉到地上，染血的刀刃伴著一道白光射向小巷，小蛙一翻身就追上去。

「陈侍郎！」晨波在她身后大叫，小蛙没有理他，现在追敌要紧。

※          ※           ※

小蛙飞驰著追向那刀片，她知道那刀片定有诡异，要是武器灵也不该这般没有主人的命令而能擅自动作，加上那傢伙的身手根本不是能够培养出武器灵的等级。

伤并不要紧，即使是突袭，没眼睛的东西要重重劈伤小蛙是很难的，不过是没穿透肌层的皮肉伤而已，小蛙摸一下伤口，把血甩到地上。

「天杀的！这个月第五个了！是全世界的杀手都跑到熙京了吗？」她拼命追赶。

转角，诡异的刀片不见了，小蛙停下脚步，轻轻闻著自己的鲜血味道，一道白光突然自屋角爆射向她，小蛙运起内劲双手一夹，漂亮的空手夺白刃。

原来，是刻著符文而能远距操纵的刀。

※          ※           ※

小蛙关上御波馆澡间的门，皱著眉头用内力点亮墙上的水焰灯，水焰灯的燃料是鱼膏，发出耀眼的青白光芒。

地上，几点血迹。

她轻轻脱掉衣衫，按著腹部被利刃划开的伤口，这年头治安愈来愈败坏，京裡可疑人物出没和聚众械斗的情况愈来愈严重，兵部和捕快都已加强巡逻，然而这诡异的东西当然不是他们能抓到的。

「切！」小蛙忍不住咒骂，死要面子她不想去华鹊堂也不想叫小琳过来，她想自己摆平那个怪案包括伤口，伤口不深，小蛙鬆了一口气从木桶裡舀了冰水冲洗身体，深夜没有热水。

木桶边躺著一块纯白的肥皂，晶莹又乾净，纯净又孤单，白白圆滑的形状，像是一方积雪。

小蛙拿起它，端详一会，把它放进木桶裡浸了一下。

「什么时候有这块肥皂的？我没有叫小琳买啊？」小蛙好奇的搓搓肥皂，泡沫溢到她手上，白光光闪著彩虹的花纹。

湿漉漉的细末子滴到地上。

小蛙正要把肥皂放下，肥皂末子突然溢到两边，光滑的表面上浮雕似的冒出一张闭目的人脸，有著希腊悲剧面具的哀伤表情，小蛙立刻将它丢到地上，肥皂滑到浴室角落突然张开眼睛，没有眼珠的白色眼球转向她。

她真的吓到了。

地上的稀皂末子像高速的绞杀植物一样沿著水份爬到小蛙腿上钻进伤口，伤口立刻像滴了双氧水一样冒出泡沫，还混合著鲜血，刺激的剧痛让她差点叫出来，小蛙本能的舀起木桶裡的水要去冲伤口，却看见木桶似乎因为浸过那块肥皂而不断冒出泡泡。

她忍著剧痛去拉门栓，滑滑溜溜的手却握不住木插销，地上的泡沫因为血迹而变成粉红色，像是有人在泡沫中搓揉著一般，越来越多。

肥皂狞笑著沿著地上的水痕滑过来，一口咬住小蛙的脚踝，小蛙用手拨掉它而重心不稳的跌倒，霎时之间所有的泡沫都浮出了人脸，团团将她包围。

「肝！肝……」

在越来越多的粉红色泡沫中，小蛙挣扎著叫喊，徒劳挥舞四肢……

※           ※             ※

「小蛙？醒醒。」

小蛙一张开眼睛就看见小银的白色虎脸和银色眼珠，她马上就知道是在华鹊堂裡，残破的青衫已经被脱掉，现在身上穿的是病患的衣物，粉色衣领的白棉长衫，身上盖著被子。

她慢慢的坐起来，突然觉得伤口比想像中痛多了，她皱著眉头按住伤口，小银对她微笑，没有要说服她躺下的意思。

「你的肝臟差点没了呢！」
「什么……」
「那些泡沫堆在伤口最接近肝臟的部位，还在往裡面侵蚀，几乎要穿破腹腔了。」
「啊！」小蛙大惊失色，小银轻轻撩起她的袖口指著手臂：「而且你看，接触到泡沫的地方都发炎了，要是小琳再晚一会儿发现你，你就要被融掉了！」

「不会吧……」小蛙想起之前看到的死鱼，似乎也是在洗澡的时候被攻击。

她跳起来把被子一甩就衝出门去，在她身后，小银无奈的动了动耳朵。

「不要又被送过来喔。」

※          ※           ※

小蛙跑到御波馆的澡间一看，澡间前面已经挤满了探头探脑的官员，小琳正坚守著现场不让任何其他的官员靠近，小蛙推开众人挤进去。

澡间已经乾乾净净，所有的肥皂泡沫都不见了。

她看著像是无底洞一样的排水口。

※          ※           ※

「快！拿灯来！」
「老大我可以问吗？为什么突然要检查排水管？」
「是武部侍郎和户部右侍郎下的命令，要我们把排水管好好搜查过一遍！」
「老天……好脏啊！」
「武部侍郎还要求要彻底清洁。」
「想整死我们啊」
……

「那个白色的是什么？」

※          ※           ※

小蛙半靠在女儿墙的歇椅上，身上还穿著白棉衫，手上拿著一本《皂化反应和香皂製程》，正皱著眉头在看。

李锦走到她身边坐下，小蛙稍稍抬一下视线，看见李锦挥手丙退了所有随从。

「小蛙，没事吧？」他指小蛙的伤势。
「当然，我好的很。」小蛙没理他，轻轻的翻著书页。

「嗯，抱歉质疑你。」李锦说的轻鬆，他知道小蛙很快会原谅他了。
「要我怪你吗？」小蛙斜眼看他。
「什么？你不高兴吗？算了，反正我的错。」李锦看著手上的东西，用下了决定的口气说道：「这个给你当赔罪。」说完伸手一掷。

小蛙一抄一看，立刻把那玩意远远丢出去大叫：「妈的李锦！」

李锦笑著站起来将那东西捡回来，是块有著浮雕闭目人脸的肥皂。

「下水道找到的，没意外是袭击你和鲫鱼精的东西。」李锦再次递给小蛙：「别担心，用咒语定型过了，没沾到水应该不会怎样。」
小蛙小心翼翼的接过来，伤口突然抽痛，她忍著，把肥皂放到椅子上仔细端详。

「这是什么？」
「肥皂啊！」
「回答我要听的，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不确定。」李锦肯定的说。

「其实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它要我的肝？」
「可能是想繁殖吧！」
「繁殖？」
「肝胆可以做香皂啊！」
「什么跟什么啊！」
「肝胆相照！」李锦自以为幽默的大笑。
「不好笑！」小蛙拿起书打李锦的背。

储物室裡，小蛙找了一个乾燥的盒子把那东西放进去，然后盖上盒盖，贴了张符咒。

她没看到，盖子盖上时，那人脸微微睁了条眼缝。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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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成刚练看多了，突然会想到白色有人脸的东西吧

羽·凌风

有凶杀案:3
本来想当作推理小说来看，发现这凶手根本就不是正常的东西根本没办法啊WWWWWW
一块可以浴水变化成带有强烈攻击性、主观能动性(?)并伴腐蚀性物体的……香皂！OMG太危险了这，防不胜防啊！
小蛙你看你又差点死一次（等等这不是重点）

话说人面香皂为何会是同型齿呢？:3（喂不要注意奇怪的地方）
既然都变成人面了那当然解剖结构也要像人才对啊WWWW（不）
后面也没有出现这方面的描述，难道仅仅是为了打消大家对小蛙的怀疑？

澡堂那段好惊悚，小蛙再次遭遇大危机啊！
另外感觉杀手的部分有些一带而过了，和香皂有什么联系呢？还是说那只是这个月的正常现象？（不对）

肝胆相照WWWWWWWW（你够了）

红峡青灿

这是恶梦!
小说化的恶梦!
杀手和肥皂的同型齿在梦裡无解~也许改天想个合理解释吧
不过目前这是恶梦原汁原味还原

超可怕的我梦到肥皂泡泡爬上我的腿时整个人吓麻
有点像是鬼压床那样半清醒的状态
然后!
然后竟然又继续做梦!
所以我才会说一定是因为这几天看太多卡通了~~

没错啊~
小蛙常常差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