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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类型 同人作品
原作名称 幻想神域
转帖来源 -
本帖最后由 帕格薩斯 于 2016-7-17 23:36 编辑
第零章 始動

  這裡是,神域之中的人間界。

  在這動盪不安的時代,啟源使者們橫空出世之後,不只協助了教廷將叛變勾結魔界的黑騎士事件解決,也幫助了諸多地方人們的困擾與災禍。然而,人們正以為世界將能和平之時,惡魔們卻開始大肆入侵起人們賴以生存的家園。

  啟源使者們只能與魔帝洛基的爪牙們正面衝突。畢竟若是連他們都倒下了,那身後驚懼而脆弱的黎民百姓將無所倚仗,淪為惡魔奴役與大肆屠殺的對象。

  可謂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

  聖城納維亞,貿易區一隅。

  「一共是280金625銀幣,謝謝。」

  「菈娜老闆娘,真的沒算錯錢嗎?」

  「沒有算錯喔。白瞳你給我的購物清單上,總和的這些糕點的總價……我打過折了,就是這樣的錢。」

  「可惡,那些傢伙……」步出菈娜麵包店,淺灰色髮的少年,白瞳,抱著一大箱香噴噴熱騰騰的點心與麵包蛋糕,一面碎碎念著。

  要不是為了隱瞞種族身分,白瞳早就二話不說化為狼形直接跑回目的地了,哪還需要大費周章搬著沉重糧食走在路上。

  「主人,要在下幫您分擔些許重量嗎?」一旁緩緩飛行的源神夥伴利維坦問道。

  「……這倒是不用了。」不知道是愛面子還是如何,白瞳婉拒了利維坦的好意,自顧自地越走越快。「我才不想要在公會裡的大家看到我連這些食物都要別人幫忙的樣子……。」

  走著走著,不知不覺已經到了較為寧靜的住宅區域。拐過街角之後,一幢看似平凡無奇的獨棟房屋矗立在眼前。

  這裡是公會「群獸領域」的納維亞分部。

  大門旁只掛著「群獸領域」的牌子,除了歪歪扭扭的字旁幾個爪印之外,根本沒什麼特別的地方。然而就是此處,讓白瞳終於停下腳步。

  「誰在啦!開門!」根本沒手開門的白瞳直接大喊。

  吱呀一聲,大門打開了。

  「謝啦幻瞳,你看那些無良的傢伙簡直要把我整死。」雖然嘴巴這麼說,但還是感激地對來應門的白髮少年,幻瞳,道謝。

  「需要幫忙嗎?」幻瞳笑了笑。「我剛剛完成今天的練習,還沒有很累。」

  身為亟需要速度與靈敏的戰弓與雙手杖使用者,每天的練習自然是必要的。

  「沒關係,我自己拿過去就好。」白瞳搖搖頭。

  走過前院,淺灰髮少年一腳踹開房屋的門。

  「啊勒!什麼啊,是白瞳回來喔。」有個聲音先是嚇了一跳,然後馬上懶散了下來。「辛苦啦──」

  「帕格我去你的!」走過玄關,白瞳看見半躺在沙發上喝果汁的褐髮青年,帕格薩斯,根本不等別人的話說完就吼道。大步走到青年面前碰地一聲放下箱子,淺灰髮少年的聲音充滿怨氣。

  「冤枉喔,我又不是點最多的,才只有請你幫忙買兩杯搖滾白星。」帕格回望,輕輕地放下果汁的杯子。「誰叫這次猜拳你剛好最輸,該你跑腿啊。」

  「很重欸你知不知道──」白瞳氣憤。

  「你不是狼族嗎還會重?訓練不夠?」帕格打哈欠。

  「最好啊啊啊啊──」白瞳幾乎要翻桌了。

  幻瞳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雖然說,這樣類似的爭吵在公會裏已經習以為常了。

  「唷,幻瞳你站在旁邊幹嘛啊。」一個輕鬆的聲音把幻瞳的注意力拉了回來。正是公會裡的另一位成員,白髮少年,夜落白櫻。此時的他剛剛從武器房裡走出來,便看到這吵得熱火朝天的景象。

  「白瞳幫忙跑腿買太多東西了……」光看起來就很重。

  「啊,想說好久沒吃城裡的香草餅了,我就在購物清單上寫了13打……」白櫻望了望箱子,像是突然想到什麼般地說。「然後還有果醬吐司兩條跟牛角還有……」

  「……」幻瞳無語了。「你最好祈禱白瞳不要聽到是你寫的。」

  然而像是應了剛剛說的話一樣,和帕格吵得氣喘吁吁的白瞳突然轉過身望著白櫻,一臉怨恨地喊著:「什麼!原來是你寫的嗎啊啊啊!」

  就算公會有兩周採買一次物資的制度,也不是這樣寫的吧!

  腦海裡連環大爆炸的白瞳幾乎要爆炸了。樂見戰場轉火的帕格勾勾嘴角,一臉幸災樂禍地望著當事人。

  「慢著,寫最多的也不是我啊!」白櫻一愣,忙不迭地搖搖手。「你為甚麼不問剩下的五帥或是護衛隊的成員啊,又不是都我跟帕格寫的。」

  而且誰知道,公會成員多得難算,猜拳之後白瞳這次又剛好是最輸的。

  發覺找不到明確對象生氣加上東西都搬回來了,白瞳默默地嘆氣,倒是冷靜了下來。反正多的是時候整回去,不急著這時候討公道。

  「那這次就算了,下次再說。」勾起謎樣笑容的白瞳,很快地平靜下來,露出平常人畜無害的表情。

  「那好啊開吃囉。」帕格悠悠閒閒地回答,然後爬起身朝屋內大喊:「夥伴們!搶糧啦!」

  「喔啦喔啦喔啦!」「嗷嗷嗷嗷嗷開吃囉!」正當公會成員們陸續從房間現身時,突然大門外一陣瘋狂的敲擊聲。

  「咦?」其中一位公會成員──路恩,望向了門口的方向。不僅是他,大家都愣愣地望著玄關之外。

  「是誰啊……。」另一位公會成員,大神狼兒,緊張地握緊了背在背後,聖劍的劍柄。

  白櫻可沒這個耐性等在原地。他直接大步走向玄關,打開房門走向大門口。然而才剛開了一條縫,卻看見一隻手顫巍巍地滑進縫隙哩,手的主人顯然已經失去意識。

  白櫻一驚,連忙打開門一瞧。是一個渾身是血的少女,手中還抓著一把幾乎要報廢的太刀,已經昏了過去。

  「野魂!」不知道是誰突然喊了一聲。

  「怎麼會這樣?」帕格此時也站起身,走到了門邊,終於露出認真的表情。

  這個重傷的少女正是公會成員之一,有「靈刃」稱號的野魂。明明副武器選擇了雙手杖之後的攻擊強大不已,理論上是極為強勢的,然而如今卻……

  為什麼會傷成這樣?

  白櫻扶起昏迷的野魂,表情逐漸森冷。

第一章 異域

  望著此番此景,公會成員沉默了。

  「慢著。」帕格薩斯突然出聲,語調裡與平常迥異的認真起來。「我記得是上弦月妹子說想帶團去新的異界刷,沒錯吧?現在只有野魂回來,那代表著……」

  還記得早上時,擁有奶油嫩黃色髮、活力充沛的少女,上弦月,才剛跟大家討論關於聖城盛傳新的世界裂縫的傳聞。

***

  「欸欸欸大家知道嘛!我今天去找鐵匠大姊亞妮拉絲玩牌的時候,聽到旁邊有人說,探勘到新的世界裂縫了!」長長馬尾隨著話語的陳述晃動著,足見上弦月到底有多興奮了。「有新的世界裂縫就有新的材料和武器,還有更多可愛的怪物,有人有興趣嗎!我想去!」

  公會其他成員都露出有些微妙的眼神。大家都知道,面前這個正神采飛揚地說著話的女孩正是目前公會裡的「狂暴戰斧」。號稱公會裡最強戰士的她,擁有著令人避之唯恐不及的驚人怪力與高強的武技。

  聽說在剛剛加入公會時,便是在公會的操練場上有著「完勝女王」異名的實力。

  「我!」野魂開心地揮揮手。

  「感覺很好玩……」黑髮青年,哈特,也舉起手來。

  「啊,剛好畫圖告一段落,我可以去。」紫髮青年,艾萊維亞拉,也舉起手來。

  「-1-1-1!」上弦月開心地喊。

  「帕格,你不來玩嗎?」野魂轉過頭,望著正站在牆邊吃雞肉串的帕格薩斯。

  「聽起來是很好玩啦,不過我想等你們回來再說。」一邊嚼嚼一邊說話,帕格揉了揉腰,似乎有點不舒服。「昨天為了制服艾德諾爾那傢伙我差點沒被整死……誰會在床上撒源神經驗碎塊啊,痛死我了……。」

  艾德諾爾是個被帕格拖進公會裡的人類,本來一秒要轉頭就跑的橙髮少年在猛然看到公會裡毛呼呼的獸們之後,馬上就答應了加入公會。而因為帕格近乎變態般的瘋狂騷擾,所以常常出現與溫和表面南轅北轍的異常作為。

  而有的時候這兩人的相處,總令某些女孩心花朵朵開……。

  公會裡的其餘人們都露出相當玩味的眼神望著帕格。

  「什麼眼神啊……。」帕格感受到視線一股惡寒,但又說不上來是什麼意思。

  結果後來在一番周旋之下,上弦月依舊是湊齊了五人的小隊,準備開拔到新的世界裂縫去探險。

  「路上小心。年輕人別總是橫衝直撞,一時輕敵的話可是會發生意外的啊。上弦月你做為隊長就要好好保護隊員,不要總是……」公會裡的元老級人物──蒼煌‧伊亞諾特,耳提面命地叮嚀著上弦月。

  「蒼煌爺爺,弦月餅絕對沒問題的啦!」一旁全副武裝,摸著腰間雙刀刀柄的野魂笑著說,晃眼的笑容令人也由衷地感到開心。

  「我們出發囉!」上弦月向公會的大家揮揮手,率先一腳踏入了傳送法陣之中。……

***

  「其他人,還在裂縫裡嗎。」皺緊眉頭,緩緩走向玄關的白髮人影正是除了從來沒出現過的會長之外,眾人最敬重的長者──蒼煌‧伊亞諾特。

  早說了要他們小心的。

  「蒼煌爺爺。」白櫻微微點頭,臉上依然沒有多少血色。「您看出什麼線索了嗎?」

  「先把野魂帶去醫務室吧。」蒼煌說,一面捻著下巴的山羊鬍。「源神,理應會知道發生過什麼事。……」

  伸手幫白櫻把野魂緊抱的太刀拿下來,一旁的幻瞳突然一愣。

  野魂的武器並不是太刀,而應該是她最愛惜最喜歡的雙刀「斬空之翼」與輔助武器,雙杖「龍魄」。既然並非自己能用的武器,也不是固有武器外裝……有什麼理由,野魂的手把這幾乎要報廢的破刀抓得這麼緊?

  在那個世界裂縫裡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不久,蒼煌帶著白櫻等人到了醫務室。

  因為醫務室裡平常是由艾萊負責的,如今前者在裂縫中生死未卜,只能緊急召集擁有治療能力的公會成員幫忙。

  「野魂……。」帕格擔心的望著雙眼緊閉的棕髮少女。雖然理智告訴自己野魂會沒事的,但是帕格更擔心如今尚未歸來的其他人。

  「雖然擔心,但是在衝動行事前,也要知道我們現在面對的到底是什麼樣的問題。」一旁的蒼煌望了望棕髮青年,嘆了口氣,淡淡地開口。只見他微微瞇起眼,開始默念著些什麼。

  整個空間中開始蔓延著肉眼無法看見,但是卻明確地能讓人確切感覺到的波動。

  「這是……」白瞳愣愣地望著面前的景象。

  自野魂身上泛起了一陣虛幻的火光,明明不具溫度卻散發著令人心頭為之一揪的氣息。

  這是啟源飛龍─燭龍獨有的氣息。

  不久後,憑空出現在大家眼前的燦黃色小龍,正是野魂的本源源神,燭龍。

  明明只有啟源使者本人才能召喚出的本源源神,卻是被蒼煌一手呼喚出來,這令在場的公會成員們驚訝不已。

  但還來不及驚訝,燭龍便開了口:「主人的夥伴們,有危險!」小小的眼睛裡,充滿著驚慌。

  是什麼能讓具有驚人神力的源神如此懼怕?

  「危險?」白櫻問,挑了下眉。

  「裂縫裡的魔物……太過強大了。」燭龍平時充滿朝氣的聲音此時有些喪氣。「領首的帶著凱撒將軍前進的啟源使者,是強行把主人送出來的……」

  「是上弦月!」帕格思索片刻便喊道。帶著凱撒去打副本的,公會上下除了上弦月還有誰?

  「本來以為……頂多如尋常其他的裂縫一般,稍微小心一些就好了,然而……」燭龍說,「就、就在裂縫裡的第一位強者出現以前,突然發生了奇怪的變化……」

  「你慢慢說,不要急。」蒼煌溫和地說。

  燭龍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深呼吸了一口氣。

  「在隊伍的前方,出現了……另一隻完全一模一樣的隊伍!與主人和其他人的氣息以及身旁的其他源神夥伴們,完全一模一樣的組合!」燭龍驚慌失措。

  「鏡像魔法?」蒼煌問,少見的面色凝重。

  「不是……」燭龍說。

  「就像是主人與夥伴們的雙胞胎,現在則是他們的敵人……。」

  也就是說,在副本裡的上弦月隊伍,他們遇見的對手是,他們自己!

  「怎麼會這樣……」幻瞳有些傻了。
1

评分人数

    • 火尾-555: 我滿怕寫別人角色的,這是一種很難的挑戰,要很小心不會 ...卡币 + 4 F

 

Drago dormieus nunquam titilladus.
凡龍安於眠者勿驚。

這看起來是狼樂的蒸餃文WWWWWWWWWWWW
好吧我很好奇帕格要怎麼結束這樣的小說,
因為大家的能力都是在蒸餃之後才知道的吧?那麼原先的劇情呢?
事先想好的吧?或者邊寫邊想?總之很好奇就是了。

之前也看到蒼狼在蒸餃,但是我自己覺得蒼狼的文,不蒸餃的寫得比較好。
也許怕格擅長蒸餃?總之加油!好奇這些各異的腳色在同一文章中的發展WWWWWWW

快把萌燦抱回家!
笑著坦然展示一身淋漓的鮮血和殺戮的罪孽。心是烈火鑄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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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三章、回複

第二章 救援

  如此詭異荒謬的事情從燭龍的嘴裡講出來,卻沒有任何人會懷疑。

  與自己的力量完全相同的分身戰鬥?

  除了說這是魔法,還有任何解釋的方式嗎?然而,燭龍卻說了,不是。

  蒼煌的眉頭深鎖著,如同公會裡其餘聽見這番話語的成員一般,氣氛凝重。

  「這裂縫是目前為止我們從未遇過的類型。……」幻瞳有些小聲地說。雖然比起出外採集物資或是掃蕩魔物來說,幻瞳更常待在分部內幫忙眾人處理內務。但是關於異世界與各世界裂縫的情形,多少還是知道一點的。

  「怎麼說?」白櫻望了望正一邊碎念一邊咬著餅乾包裝袋的銀髮少年。

  「最初我們第一次遇見的裂縫或異世界,應該是在披月丘陵的白石神殿之中,沒錯吧?」幻瞳發現餅乾包裝袋打不開,只好默默地拿在手上,但還是認真地說:「那裡出現的是因為渴望力量而指使其他部族的獅族前皇子,還有因為封印鬆動而甦醒的詛咒者尼諾。」

  這都是基於這個世界的架構上,開闢出小空間封印了怪物的狀況。

  「雙瀑森林,微光秘境是過去矮人的遺跡,嚴格來說只是與世隔絕的地方……」

  幻瞳陳述著過去到現在,大家普遍遇到的狀況。

  「啊……幻瞳,抱歉啊,我插個嘴。」帕格薩斯突然舉起手來。「我懂你的意思。」

  「我只是覺得,這次弦月妹子她們去的地方,既然出現這種超出我們認知的奇怪狀況,那我有個大膽的假設,不知道適不適合講。」

  「你說吧。」蒼煌望著平常懶懶散散的青年,沉聲開口。

  「首先,我們至今碰過的所有裂縫,幾乎都是以前就存在過的,只是因為近年的動盪導致異變現象。」帕格說。「不然就是裡面的殘缺傳送陣法被我們誤動,而傳送我們到了未知座標的空間裡。」

  「我暫且把這些,歸類成『遺跡類裂縫』。」

  「然而出現了顛覆我們認知的東西,而就我們知道的會讓這世界出現荒謬狀況的勢力或力量是什麼?又是什麼意圖將聖劍給除去封印,最後鎩羽而歸?是什麼讓前任教宗犧牲了生命戰死?」接連的拋下問題,帕格的語氣越來越重。

  魔界,惡魔們的力量。

  即使不說出口,眾人心中的答案此時卻都是一致的。

  「所以說,帕格……」略為思考了下,白櫻也不笨,直接一針見血地回答:「你的意思是,你覺得上弦月他們去的裂縫,是魔界搞出來的?」

  「我覺得應該是這樣。」帕格的表情冷了下來。平常在公會裡給人的印象是隨興懶散死阿宅的青年,此刻卻隱約帶給人森冷之感。

  「主人他們當初,的確是遇到了異常強大的怪物……」燭龍終於再度開口,但卻像是畏懼著青年的氣息一般微微退了退。「而且,就算與主人一同使用了燭陰烈焰,那些怪物也不太會受到影響……。」

  頂多就是動作略微凝滯,卻還是張牙舞爪地朝隊伍撲來。但是燭龍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幾團如同眼球一般的魔焰竄出了眾怪物們的體表,瞬間化去自己的本命火焰的畫面。

  「魔焰?」蒼煌問。「長得像眼睛的火焰?」

  燭龍點點頭。

  火與眼……。

  「真的是魔族呢……」突然,淡淡的語句響徹了眾人的耳畔。「火焰不是魔法,而是天賦技能。『人形雙目似火,其一型為人、另一型為豹。』這是七十二柱魔神之一的佛勞洛斯,沒有別的可能了。」

  黑髮紅眼的青年,路德卡恩,此時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日光燈管上。

  眾人心中都狠狠地把想吐槽的話語硬生生地嚥下了。

  「是你啊,路恩。」帕格一臉不意外的打了招呼。「你的登場方式還是一樣怪怪的。」

  豈止是怪……

  知道帕格薩斯在說甚麼的都有些哭笑不得。

  有「幽靈神帥」稱號的路德卡恩,在公會裡的大家通常是只聞其名不知其何許人也。只聽說就是隻來無影去無蹤的公會元老之一,帥得人神共憤的帥狼一隻。

  然而每次憑空出現的時候,地點總是讓人噗哧一笑。

***

  「路恩踩在我的冰淇淋上面啊啊啊……」受害者B這麼說。

  「別說啦,我有一次在把艾德諾爾的陷阱拆掉的時候,路恩剛好踩在上面啊……」受害者P乾笑。

  「嗯……有一次我在病床邊幫受傷的公會成員演奏小情歌的時候,路恩出現在那位成員的肚子上……」受害者A苦惱地說。

  「有啊,有一次我在看著鏡子裡的我又比昨天更帥的時候……路恩突然出現在鏡子上啊啊啊啊啊啊。」受害者Y一臉悲憤。

***

  總之,帥氣地出現在奇怪的地方似乎已經是路恩的技能了。

  不過撇去這個不提,路恩似乎是為了當前的問題而出現的。

  「原來已經知道這次的惡魔是誰了嗎……。」蒼煌深思。「佛勞洛斯……排名第六十四位的預知魔神、嗎。」

  位列七十二魔神中的後段,佛勞洛斯(Flauros)轄下共有三十六個軍團。雖說只是魔界貴族中的公爵,實力卻是令人不敢小覷。

  「蒼爺知道關於這個惡魔的事情嗎?」帕格望著老邁的長者。

  「知也不知。」蒼煌輕輕搖頭。「我之前看過的資料沒有描述得很全面,因此我也只知道一點。」

  「簡單來說,是以豹型出現的惡魔公爵。」路恩沉聲,「用一般的水是澆滅不了它的火焰的……」

  「那該怎麼做呢?」白櫻眼睛閃過一絲什麼,抬頭望著路恩。

  雖然彼此之間交情也算不錯,但是此時的路恩給人的感覺卻詭異萬分。是錯覺……嗎?

  白櫻甩了甩腦袋,再狀似沒事似地把自己的頭髮整理成最帥的樣子。

  「我也只是稍有耳聞,確切的方法我並不清楚。」路恩搖搖頭。「不過,若是你們正計畫著要去裂縫裡救弦月他們,我倒是可以跟去幫忙。」

  路恩的這番話,正中了所有人下懷。

  「我要去。」帕格薩斯率先反應。

  「我!」白櫻說,「一方面是為了救他們,一方面不覺得英雄救美很帥嗎!」

  「並沒有……」銀白髮少年涅安小聲地吐槽。

  「我要去。」幻瞳揮揮手。「好久沒去異世界裡逛逛了……」

  其實還有拉住白櫻阻止暴衝的意味在。

  「我也要去!」白瞳叫道。「五帥四缺一算甚麼呀!」

  五帥?

  「那個......雖然有點不好意思,可是我有點想問,請問什麼是五帥?」最近剛加入的會員,深灰髮少年暗焰虎舉手問道。

  「你居然不知道五帥……」某位會員愣了一下,隨即認真地解釋。

  「五帥是指我們公會裡五位又帥又強的成員!帕格薩斯,人稱五帥之首的『逆天大帥』,曾經是我們公會的異界小隊長!夜落白櫻,人稱『中二聖帥』,…….」

  路德卡恩是「幽靈神帥」,白瞳是「白帥帥」,而艾萊則是單名一字的「蟀」。

  「這五位可稱為是我們公會裡除了二聖以外的最強者!而如今,除了還在裂縫裡的艾萊之外,他們要出動了……」解說著的會員充滿著興奮與期待。

  而另一頭的蒼煌正一邊叮嚀著救援隊的大小細節。

  「別太輕敵了。幻瞳,記得拉好白櫻不要讓他太激動到離開隊伍。」蒼煌不緊不慢地說道。「帕格薩斯,不要意氣用事,就算是艾德諾爾在裂縫裡也不要硬闖。至於白瞳……」

  「我們一定不負蒼爺期望。」帕格薩斯點頭,緊抓著腰間的太刀不放。

  救援隊伍人走向公會大門,其他成員們夾道目送他們。

  「為了英雄救美!然後為了異界裡的好玩東西!」白櫻在大門大開,準備迎向傳送陣前,突然抽出鐮刀向前一指,豪氣萬千地大喊。

  「目標!異界裂縫,出發!」 

第三章 迷霧

  不過眨眼的功夫,救援小隊的眾人已經到了謎樣裂縫的世界裡。

  眼睛在好不容易習慣炫目的傳送陣法白光之後,映入眼前的景象一片迷霧,光線昏暗。

  以眾人所踏足的石地似乎是在洞穴裡與周遭的石壁看來,眾人似乎是傳送到了一處山洞之中。

  「到了啊……。」路恩說,表情有些複雜。不過隨即恢復成淡然的模樣。

  「我的頭髮好像塌掉了……」白櫻在看見眼前景象之後的第一個反應,卻是擔心起剛被他整理好的帥氣髮型。「這裡的溼氣好重啊啊!」

  是啊。迎面而來的霧氣沾面即濕,大出眾人的意料之外。

  「哈啾!」白瞳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子,顯得很不舒服的嘟囔著。「這霧濃到根本看不道路嘛……如果有甚麼可以照、照明就好了──哈啾!」

  突然,眾人面前一片強光,照亮了些許的環境。流動的濃重霧氣更是開始逐漸結成冰屑,落向地面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咦?」幻瞳望著光源方向,與突地出現於一旁,活潑的狼耳女孩。

  「幸好出發前整理了工具箱,有準備果然是正確的。」帕格薩斯碎碎念著,一邊拿起一整大垃圾袋的……璀璨光珠。強光正是從垃圾袋被帕格鬆開的洞口照射出來的,足見裡頭數量眾多的光珠。「芬里爾,麻煩妳幫我們開路了,好嗎?」

  「好唷!」面前的狼耳女孩正是帕格的源神之一,芬里爾。只見她活潑地跑到隊伍前方,歡快地回著話:「那主人,芬里爾想要吃聖城一街賣的煙燻鹿肉排,要一百五十個!」

  一百五十個……那可不是小數字啊。眾人紛紛看向帕格薩斯。

  「可以啊!等大家都平安出副本的話,主人就買給妳。」帕格看似一點也不在意的模樣,爽朗地說。「走吧!」

  真的不在意嗎?

  等芬里爾開始帶著眾人向前走時,白櫻偷偷地望了當事人一眼。

  只見帕格在確定芬里爾看不到自己之後,重重地一捶胸口,一邊碎碎念著什麼。

  「……存了快兩個月的私房錢……可愛的大吃貨……好難養可是、啊啊……」表情比哭還難看。帕格明明就嗜錢如命,卻一臉灑脫……真不知道是愛面子還是別的什麼。

  白櫻偷笑著,因為認為有帕格的照明與芬里爾的開路而稍微放下了警戒心。走著走著,突然像是踩到了什麼。

  「喀鏘。」不明怪響。

  「咦?我踩到了什麼……喔啊!」白櫻正想著是什麼東西才會有那麼嘎崩脆的聲音,卻突然被絆倒在地。

  「白櫻?怎麼了!」幻瞳第一個反應過來,隊伍馬上進入了警戒狀態。

  「我沒事……這什麼!」才正想回應自己無恙,白櫻卻發現自己的腳上多了些什麼。而準確地說,是一隻毛茸茸的爪子正抓著自己的腳。

  「大家!就備戰準備!」這次被指派為隊長的帕格薩斯低喝,小隊成員們都警覺地排成戰鬥隊形。

沒有補師的隊伍,他們秉持著最好的防禦就是攻擊這句話,已經對未完全出現的第一波怪物泛起熊熊戰意。

  白櫻見狀,也不再鬧騰。抽出腰間的手裡劍,以極快速度斬斷不明毛爪,整個人向後急退進入隊伍。

  「嘰呀──」尖銳的嘶鳴聲響起,在璀璨光珠的照射下,一群擁有熊的腦袋與壯碩猩猩身體的毛茸茸怪物,赤紅著眼睛朝小隊撲來。

  「應該是力量型的……攻!」帕格薩斯抽出雙刀,率先衝進敵群中。

  瞬影殺!雙刀武技之中極為普通,卻是在帕格薩斯身上成了衝鋒與打擊敵方速度的強招。只見紫光飛舞,迴旋而前的刀光狠狠砸向面前的怪物,令撲向小隊的眾怪速度皆是一滯。

  而隨著褐髮青年的一馬當先,小隊隊員們也跟著動了起來。

  路恩的雙手拳刃鋒芒一閃,似乎連大地也微微震動起來的力量使空氣出現漣漪──雷鳴聲不時響起,正是拳刃殺招之一「滅雷閃」!異芒連閃,拳刃直刺怪物的頸項間,同時間的反向一勾,將「不知火」此一技法演繹得淋漓盡致。

  離隊伍成員們稍遠的身影正是幻瞳。年紀輕輕便已經有著「二聖」稱號,對戰弓的領悟遠超公會其他成員。只見他不斷地自手中凝聚出一根根以純粹魔力凝聚出的箭矢,迅截地攻擊著怪物們時而綻露的破綻。

  或許他的表現並不是隊伍中最耀眼的,但是眼光與準確度絕對是隊中之最。幻瞳的輔助攻擊不但常幫助隊友免於被偷襲,甚至能在怪物最後困獸之鬥時給予致命的打擊。就連箭雨風暴這類群傷技能,幻瞳也能精準至每一箭分別命中的位置。

  至於白瞳跟白櫻……似乎是這戰場上最輕鬆的兩位了。只見他們在一開始使用亡靈契約,召喚出亡靈投入戰場之後,便沒有再進一步的攻擊了。

  「終於把頭髮整理好了……」白櫻一臉無奈。「為什麼剛剛我會踩到這些奇怪東西的爪子啊,被抓住的感覺怪噁心的……」

  到現在還有腳被抓著的錯覺,令白櫻覺得匪夷所思。

  「誰叫你常常一臉散漫的蛇行在路上啊。」白瞳說,隨手丟了一發魔魂彈給一旁想要伺機而動的怪物。「感覺就算你騎著比比斯,牠也會開始跟著左晃右歪。」

  「最好是啦……」白櫻翻白眼。就在這瞬間,一聲怪叫突地出現在白櫻耳邊。

  「嘎呀呀呀呀!」聲音似是烏鴉,卻又淒厲的不似生靈。

  「什麼東西!」白櫻嚇得一蹦三步遠,手中鐮刀反射性地對著音源方向一揮;「兇靈降世啊啊啊啊渾蛋!」

  看來是嚇個正著。

  白瞳也嚇得退了退,定睛一瞧。只見是一隻與方才怪物群相似,背後卻生著兩對骨質翅膀的巨大熊頭蝙蝠,正齜牙裂嘴地對他們兩人嘶叫。

  而隨著白櫻的大吼,鐮刀割裂了一小片空間,鑽出了許多閃爍著異光的半透明靈體,朝巨蝠逼近。然而巨蝠甚至連正眼也不瞧那些呀呀怪叫的幽魂,只不過是大嘴一張、一吸,原先凶狠的靈體便是通通進了利牙森森的嘴中。

  而巨蝠吸收了白櫻的攻擊後,似乎又脹大了幾分。凶狠的小眼睛閃爍著狠毒的火光,再次朝白櫻與白瞳兩人俯衝而來。

  不好!

  這怪物不但不同於方才的怪物群,甚至擁有吸收攻擊的能力?

  「鐮刀的攻擊對這傢伙沒用!」白瞳驚喊。

  「那就吃我的手裡劍吧,渾蛋蝙蝠!」白櫻見狀,氣極反笑的將鐮刀掛回背上,反手抽出了腰間的手裡劍。

  「就讓小爺我來好好的調教你!蠱毒·刀風棘雨──!」

  「白櫻啊啊跟你講過幾次不要把招式名稱唸出來了廚爆了啊啊──!」

  待續.

回复 2# 神速青燦
是啊就是WW只是我已經更動裡面的某些部份而已_(:3
劇情的話比較偏向自創部分,吃蒸餃的大家在選好遊戲裡職業後,我就以我的方式試著去描寫了0W0
謝謝青燦姊的鼓勵,我會努力的!
Drago dormieus nunquam titillad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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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異狀

  把白瞳的話當成耳邊風的白櫻,就這樣衝到怪蝠面前。如果把這傢伙剛剛吃掉的亡靈稱為法術攻擊免疫的話,那麼……沒人保證物理攻擊會無效!

  一邊這樣想著,白櫻在第一波攻擊之後繞到蝙蝠後方,想再給予一波攻勢。但是短暫的分神,卻被怪蝠給抓到破綻。

  只見怪蝠熊嘴一張,竟是轉頭向白櫻發出了一道道肉眼看不見的精神震波!後者正要有所反應時,卻被這無形的攻擊給轟的不著天不著地。

  居然是罕有的精神攻擊!

  眼看白櫻暫時性的陷入暈眩狀態,白瞳終於出手了。

  瞇了瞇泛白的雙眼,白瞳出手便是一記「斬擊」。揮動雙手鋒利的刀刃,白瞳飛身斬向蝙蝠的翅翼。

  只要失去了滯空優勢,這蝙蝠就再也不被他們所懼!

  然而作為此波魔物中的領袖級魔物又豈是一刀便能輕鬆解決的?只見怪蝠抽身一退,猛然一偏的翅翼斜斜地與刀刃滑開,接觸的地方居然一陣金石交鳴之聲。

  這怪蝠的翅翼,似乎也非凡物!白瞳努了努嘴,望著空中兀自怪叫的蝠怪。

  白櫻暫時無法戰鬥的狀況下,白瞳還得考量前者的安全。在有人來支援前,自己得撐下去。

  「白櫻,你欠我一次!」白瞳咬了咬牙,喊出一句話後蓄起力。擺出一個奇異的持刀動作,白瞳渾身泛起明亮溫暖的白光──正是蝶舞刃的起手式。

  只見白瞳的身影就如刀技名稱一般,身影彷彿幻化為輕巧飛蝶似地騰上空中,在怪蝠反應過來之前便穿梭於怪蝠身上各個可能的要害不斷地刺擊狂斬。緊接著騰空一踏,泛起翠綠刀芒的雙刃在怪物後心迅速地匯成一個十字,甚至無從看見白瞳的攻擊軌跡!

  「嘰──」怪蝠發出淒厲的尖叫聲,雙翼與背後被猝不及防地被聖光與毒之力傷害,那種幾乎要撕裂開來的痛楚幾乎令牠發狂。怪蝠的熊首猛然泛起一陣血紅的光暈,本來氣息開始衰敗的牠又開始湧現一陣陣嚇人的魔壓。

  「這什麼……」白瞳一驚,急退到白櫻身旁警惕地望著異變。「白櫻!你好一點了沒有?」

  「哈啊……還有一點奇怪……」白櫻臉色異樣地緋紅,望著白瞳的眼神也有點怪怪的。白瞳見狀也沒想太多,只當作怪蝠的詭異精神攻擊給白櫻的影響還沒退散。

  「那你輔助我攻擊吧……這傢伙有古怪!」白瞳暫時收起雙刀,重新手持著鐮刀喊道,並馬上殺向怪蝠。

  「好……。」白櫻有些勉強的點點頭,抓著鐮刀稍微後退。雖然沒辦法直接肉搏,但是作為鐮刀專精的使用者還是能輔助隊友的。將鐮刀立在地面上,微微垂首的白櫻低聲念了段什麼後,繁複的螢光白色法陣猛然地出現,華麗地旋轉起來──「寒冰魔獄……!」

  雖然音量不大,但是招式名稱落下的瞬間,怪蝠可一點也不好受。要閃躲白瞳的攻擊就夠麻煩的了,本來想出其不意的低空攻擊,卻在俯衝時正巧遇見寒冰魔獄的發動……。

  「怎麼有種串燒的感覺。」白瞳瞄了一眼,噗哧一笑。見怪蝠一面噴出腥臭血液一面掙扎,白瞳上前補了幾刀。

  白櫻也打起精神,再度揮舞起鐮刀來。

  「黑火襲!」終於恢復平常音量的大喊聲,自信滿滿地與隨之出現的紫黑火焰一同砸向怪蝠。還沒從冰堆裡脫身的後者被火焰砸個正著,發出了極其淒厲的厲嘯聲。

  隨著攻勢越來越弱,怪蝠最終還是被白瞳與白櫻一同斬殺,身軀掉落在地面上顯得殘破不堪。

  「終於死了……」白櫻呼出一口氣,顯然也有些累。

  「下次你不要再那麼衝動了啦!」白瞳往白櫻的腦袋槌了下去。「那精神攻擊感覺也真是可怕,居然讓你變成這樣子。」

  提到精神攻擊,白櫻表情明顯一滯,看起來非常不自然。正當白瞳還想再問什麼的時候,不遠處終於清光魔物的三人走了過來。

  「剛剛那隻是菁英怪吧?」帕格問,有些擔心的望了下兩人。

  明明剛才魔物要被他們解決光了,卻在帕格與幻瞳他們注意到白櫻兩人發生的戰鬥時陡然再出現一批魔物,搞得他們根本無法幫忙。

  「是菁英怪沒有錯。」白瞳說,望了望正在抹臉的白櫻。「剛剛白櫻還被精神攻擊了,一段時間無法戰鬥呢……」

  「我現在又沒事。」白櫻吐了吐舌,還露出有些欠打的笑臉,似乎已經完全恢復正常。「剛剛要不是我的冰棒森林釘住那隻怪物,我們到現在應該也還沒打完……」

  「是寒冰魔獄好嗎。」幻瞳忍不住吐槽。

  「長的很像冰棒又不是我的錯。」白櫻說,一邊伸手順了下流海。

  「與其打嘴砲,不如趕快修整繼續前進吧……」帕格翻了翻白眼。「難道你們在戰鬥時都沒有發現,我們被不知不覺引導到了洞穴外面嗎?」

  已經在洞穴之外了嗎?

  四人均是一愣。霧氣仍舊存在著,方才戰鬥時根本無暇觀察周遭狀況,為甚麼會知道五人都已經出了洞穴?

  「什麼時候的事啊。」白瞳呆呆地問。

  「就在菁英怪死去的瞬間,我突然發現的。」路恩說。「否則的話,洞穴裡怎麼會有樹木,甚至,草坪的存在?」

  經路恩這麼一提,眾人紛紛向地面望去。如牛奶般濃稠的水霧中,地面的方向若隱若現的正是鮮嫩的綠草。

  「主人,前面有一大片水域呢……。」乖巧地站在帕格身旁的芬里爾,輕聲地說道。「裡面有很不好的味道……。」

  很不好的味道?

  「像是什麼?」帕格回應,一邊伸手摸了摸狼耳少女的頭髮。「可怕嗎?還是未知?」

  蹭蹭帕格的手之後,芬里爾眨了眨眼睛,歪頭思考了下,然後輕聲開口。

  「是『危險』的氣味……」

***

  同一時間,裂縫世界之中。

  幾個人影正戰得熱火朝天。

  「艾萊!不要再過去了!」橙髮少年艾德諾爾大喊道,伸手拉住紫髮青年的手臂,「我們這裡已經少了一個人,不能再犧牲你……」

  「但是,弦月她……」「小心!」

  紫髮青年遲疑著步伐之時,突然一道刃影快速斬來。艾德諾爾見狀,馬上以手上拳刃格檔而上!

  刀刃在拳刃的爪上刮出尖銳聲音,艾德諾爾咬牙撐住,頭也不回地大聲叫道:「艾萊,快躲開!」

  「你們為甚麼還要抵抗呢?」刃影的主人,黑髮紅眼的青年哈特,舞著手中的鐮刀,在極短的時間內便與艾德諾爾鏗鏗鏗鏗地對打了好半晌。「你們與我們既是一樣的存在,就應該要接受我們……」

  「想都別想!冒牌貨啊啊!」此時此刻,隆隆砲聲從另一頭響起,隨著砲彈而來的竟是另一個哈特!

  「與其說我們是冒牌貨,不如來看看誰的實力才是冒牌貨?」艾德諾爾的後方,巨斧的破空之聲猛然斬來,隱約可見是個黃色馬尾的少女身影。「5:4,你們贏不了的!

  「敢戰就戰吧,我們才不會退縮……!」艾德諾爾矮身急閃,回吼了一句。

  很快地,幾個人影再度地戰成一塊……。

  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


第五章 異同

  只見劈來的重斧,緊要時分卻被另一支完全相同的斧子給格擋而下!

「才不會讓你們得逞!」清脆的吶喊聲,正是上弦月的本尊。「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跟我們完全一樣的分身,但是我們必須打敗擋在我們路上的任何對象……」

  「即使是要,打敗自己!」語聲一落,與馬尾一同高高甩出的斧刃在空氣中蕩出波動。夾帶著瘋狂的斧之意志,狠狠斬下的正是斧技中的「狂斬」!

  然而面前的對手,此時也使用了完全一樣的技巧,完全一樣的姿勢——同樣驚人的力量,令兩方都蹬蹬蹬地退了好些步子。

  「話可別說的太早哦。」上弦月對面的另一個自己,重新將重斧擺成戰鬥的姿勢,爽朗的笑容彷彿將壓力一掃而空。「絕對的勝利,可是建築在完全的實力裡的!」

  輕輕一躍,斧頭卻如雷霆萬鈞一般迅雷不及掩耳地重重砍下,刃部的寒光令見者不寒而慄!

  而上弦月間的戰鬥方興未艾,自然眾人也各自陷入了苦戰之中......才怪。

  「打的真分散欸。」輕啜一口手中的溫茶,真是愜意。「這樣子根本補不到呀。」

  「是啊,移動的那麼快,眼睛都花了。」稍微嗅了一下氤氳茶煙中散發的清香,眼睛甚至有些舒服地半瞇起來。「......這茶聞起來真特殊,有特別的香味呢。」

  「那是。」滿意的勾起微笑回應著,再啜了一口茶。「淡淡的鹹味反而不嫌突兀,更突顯出茶的回甘韻味......」

  ......好個苦戰。

  兩個紫髮青年,艾萊維亞拉,就這樣悠閒的在戰鬥區域的邊緣比肩而坐,一同品嘗著從外方帶來,上好茶葉所泡成的茶湯。

  何其輕鬆的場面。

  「吶、我們不參加戰鬥真的沒關係嗎?」

  「沒關係吧,我們是補師欸。」

  這好像不構成理由,卻好像相當無違和的回答。

  而艾德諾爾作為隊伍中唯二的打手之一,既沒有坦職的高防禦,更沒有補職的回血能力……因此,隊上唯一的補師偷懶時,就只好自己照顧自己了。

  兩個上弦月與兩個哈特正各自打的不可開交。艾德諾爾在幾次攻擊後,另一個自己不知去向的此時……只能更加警戒周遭。

  然而卻在這時候,聽見了如此悠閒的對話……

  「呃、那個。」艾德諾爾走向不遠處正坐在大石頭上泡茶聊天的兩人,一臉微妙。

  「蛤?」兩個艾萊異口同聲的望向橙髮少年,茫茫然的回應。

  一見這種景象,艾德諾爾又什麼都說不出來了。本來想講些什麼的少年,囁嚅了半晌,卻只擠出一小句話。

  「……那個,你們在這裡幹什麼啊。」一臉窘迫的艾德諾爾,嘴角一邊抽動著,一邊望著大石頭上妥妥地擺放著的茶壺與茶具。

  「泡茶喝啊。」其中一名青年很開心的回答。

  廢話。

  「你們沒有要攻擊對方的意思嗎?」艾德諾爾呆呆的問,有點不敢相信。

  「我們是補師捏。」再度異口同聲的兩人。

  艾德諾爾的太陽穴邊默默地浮起跳動著的青筋。

  這麼散漫可以嗎啊啊!

  少年此時笑了下,燦爛奪目的笑容令兩青年一頓。

  「誒……」

  「弦月他們打的正辛苦,你們卻在旁邊這麼悠閒嗎!」艾德諾爾說,一邊舉起雙手的拳刃。「剛剛還擔心弦月的是誰啊!」

  一邊說著,艾德諾爾竟是直接攻了過來!

  「嗚誒誒誒誒誒!」大驚失色的兩個青年的驚呼聲。

  「艾德諾爾,你冷靜下來啊!」抽身急退,其中一個青年抓出一把通體金色的豎琴,很快地以指撥動出相當悅耳的旋律,正是擁有治癒與安撫力量的樂章。

  然而另一位青年卻是手持一本精美華麗的厚重書籍,翻閱了幾頁之後,猛然朝艾德諾爾揮下拳刃的方向伸出手指——一根根由闇黑魔力所勾勒形成的箭矢,疾射而出!

  只見艾德諾爾退也不退的縱身躍起,而後朝箭矢轟出一道帶著拳風與刃光的雷電─滅雷閃!

  一開始要辨認出哪個是自己人的確很困難,但是在這樣令人眼花撩亂的狀況之中,艾德諾爾就從終於出現相異的兩人的舉動間,察覺到哪個才是自己隊伍裡真正的艾萊維亞拉!

  這一擊毫無遲疑,也再無罣礙地直轟向另一個艾萊!

***

  同一時間略早,帕格等人的支援小隊。

  在芬里爾嗅到不尋常的危險氣味之後,眾人都提高了警覺心。然而緊接著映入眾人眼簾的,卻是自空曠地平線另一方,黃昏夕陽斜照於湖面的金光粼粼之景。

  一座規模不小的湖泊,就這樣出現在眾人眼前。

  「居然已經是這個時間了嗎?」白瞳望著暮色漸濃的天空,突然感到有點累了起來。

  「……說起來奇怪,從洞裡到外面的時間,我覺得好像有時間落差。」帕格薩斯皺了下眉頭,然後轉頭望著路恩。「我們進到這裂縫的時間,路恩,你還記得是幾點嗎?」

  「公會裡當時的時間是下午1點24分,抵達傳送陣時是三分鐘之後。」路恩想了想,說道。「我們在遇見第一波魔獸時,時間指著1點39分。」

  「而我們最終完全清剿的時間應該是2點整。」

  帕格薩斯點點頭,然後又望了眼天色。

  「幾乎要下山的夕陽,起碼也是快要晚上6、7點的天色了啊。」帕格說。「而且路恩的懷錶我記得會依照裂縫世界裡的時間流動速度進行調整吧?」

  當初路恩拿到這個神奇的計時工具時,也是相當驚訝的。只不過在公會其他成員詢問來源時,路恩只含糊的說不清楚。

  「是啊。」路恩點頭,把口袋裡的懷錶拿出後將錶面轉向大家。

  時間顯示,6:35分。

  「真的晚上了?」幻瞳一臉不可思議。

  「我們走路不可能走那麼久的,那應該就是帕格講的那樣吧。」白櫻搔了搔頭髮,「不過這樣很好啊,再好不過了。」

  「哪裡好啊?」白瞳問。

  「現在是開飯時間欸欸欸欸欸欸欸!」白櫻精神大振的歡呼。「補血補精神的好時間呀呼──!」

  本來還在低聲討論的帕格和路恩,聽到歡呼聲後僵了僵。

  也太歡樂了吧,不是應該討論時間異樣流動的問題嗎……。

  然而幻瞳和白瞳兩人似乎也很贊同的樣子,居然也開始各自從背包裡取出可以食用的存糧與飲食。

  帕格薩斯的青筋跳了跳,到底誰才是隊長啊……罷了。

  「那就原地紮營,休整吧……」帕格揉揉眉心,似是有些疲憊與無力的嘆了口氣。「可惡啊……」

  然而雖然話語聲越來越少,路恩卻也察覺到了帕格的情緒正越來越煩躁。

  到底是在為了甚麼而煩惱呢?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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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警戒

  夜色以詭異的速度,壟罩了四方。月牙升起,映在湖面上的深色天空昭示著儼然入夜的現在。期間,五人小隊在確認好周圍安全之後很快地填飽了各自的肚子,並在排定好安全輪值的時間表後開始輪流休息。

  第一班哨由幻瞳擔任。

  「雖然是異世界,但是夜空還是一樣的星光璀璨……。」望著頭頂的星空,幻瞳說。在夜晚便化為銀白色狼形態的他,感官似乎更加地敏銳了。全神貫注地盯著周遭,一有任何風吹草動都無法逃過他紫光流轉的眼瞳。

  「本王倒覺得只是一般的星星。」一旁的源神──基加美修,只是冷哼了聲。「區區裂縫中的一點星芒,根本無法與本王國度裡的一片天空相提並論。」

  「是是……」微微瞇細眼睛,幻瞳趴在草地上,望著一波波被吹拂而湧動如浪般的草原,也不再說話。

  基加美修是源神之中出了名的難相處,不過在遇到幻瞳不說話的場合時,再多的傲氣都是枉然。畢竟幻瞳本來就不喜歡說太多話,除非必要,否則都是習慣靜靜旁觀眾人的一類。

  在這寧謐中,只有來自遙遠方向的獸吼聲,會偶爾撞擊著這如牆般深沉的靜默。而第一班哨的時間很快的過去,該是換班的時間了。

  抽到第二班哨的是白櫻。

  不過此刻的當事人正呼呼大睡,對要值班守哨一事渾然不覺。

  「白櫻還沒起床嗎……」雖然是意料中的事情,不過幻瞳還是覺得挺無奈。

  「本王去喚他起來。」閒得發慌的基加美修自動自發的飄去營帳處。

  正當基加美修要翻開營帳時,一條泛著紫光而修長的蛇體出現在他面前。

  「海德拉?」

  「嘶嘶──我叫他起來就好了,不用麻煩到你們。」白櫻的源神之一,海德拉,輕嘆了口氣並低聲說道。「還是一樣有點沒神經呢……」

  把海德拉的吐槽聽得一清二楚的幻瞳,忍不住噗哧一笑。就在這當頭,海德拉已經把腦袋探進營帳裡了。而事實證明,這十分有效。

  「喔哇呀嘎啊啊啊啊啊啊誰啦!」淒厲的慘叫聲響起,然後是碰撞聲。

  「乓!」

  「一定要聲勢這麼浩大嗎?」基加美修翻翻白眼。

  「正常現象不用在意。」幻瞳淡定。

  只見跌跌撞撞地跑出營帳的正是白櫻,不過同一時間,帕格薩斯與白瞳也同時把頭探出各自營帳。

  「我醒了,呃,呃……」白櫻。

  「……好吵。」白瞳抖了抖狼耳,睡眼惺忪地望著白櫻與幻瞳的方向。

  而帕格薩斯雖然沒有說話,但是陰沉的表情死死地轉向白櫻,眼神充滿了殺氣,彷彿又回到當初在刀頭舔血的一線攻略生活。

  「白櫻,換你執哨了。」幻瞳嘆了口氣,說。

  「我知道啦……」白櫻吞了口口水,「對不起啊,我睡過頭了。」

  一面忍受著來自帕格薩斯充滿壓力的瞪視,白櫻一邊垂著尾巴,一面走向幻瞳。

  一見沒事以後,白瞳縮回營帳裡,帕格也重新將營帳給蓋好,回去休息了。

  而在白櫻接班完開始執勤時,營地也很快地恢復寧靜。

  「下次不要再嚇我了好嗎……」白櫻望向自己正在舒展雙翼的源神。

  「那是唯一能叫你起床的方法,怪我了?」海德拉淡定地說。

  白櫻心塞,因為一針見血。

  默默地用爪子抓起一條巧克力棒開始啃食,白櫻嘆了口氣,認命的開始警戒周遭。

  營地周圍仍舊靜悄悄的,好像剛剛的騷動完全沒有驚動到這異界中的一切。
  
  然而,眾人真會如此平靜地度完這第一晚嗎?

------

  同一時間,依舊鎏戰著的眾人。

  又是一退,艾德諾爾只稍微伸手擦了擦額邊的汗水,便再度發起攻勢。夾雜著震動空氣的力量,便是朝另一位艾萊狠狠踢出。彷彿能撕裂一切的刃技與淡紫色力量一同向面門一劃,似是要直搗黃龍!

  正是拳刃技法中的「影襲」!如此迅雷不及掩耳的轉換,艾德諾爾完全沒有任何遲疑。

  是敵人,就別想從自己的拳刃之下存活!

  然而被攻擊的一方也沒有令其得逞。手指輕撥琴弦,一段快而華美的旋律帶起一陣紅光之後,另一手的書典在低聲的誦唸之間,朝面前的橙髮少年放出了奔流如濤的火焰。

  居然是連續釋放的「小情歌」與「烈焰衝擊」!如此一來便能夠一面為自己補充力量,一面阻止艾德諾爾的攻勢。對法系使用者來說,最不利的便是被突如其來近距離的攻擊。

  「嗚、別想逃!」如此近的距離下,沒能完全躲開的橙髮少年絲毫不管手臂上開始灼痛的傷處,甚至重新擺出拳刃起手的態勢!

  「艾德諾爾,停下來!」

  正當艾德諾爾將要再度攻擊時,艾萊的本尊卻如此喊道。本來在還在互相攻擊的雙方,齊齊停了下來望向當事人。

  「怎……」

  「交給我來吧。」艾萊說,而後認真地望向另一個自己。後者也望向了他的雙眼之中。

  「既然是面對另一個自己,那我想親自面對。」艾萊搔了搔頭髮,「你不是還沒找到另一個自己嗎?如果在這樣的狀況下我還要你幫忙才能對付另一個自己的話,我永遠都無法更精進了。」

  艾萊是公會中少見負責眾人的健康與士氣的輔助成員。但是身為稀少的補師,即使是加強了自己在裝備上與體質上的防禦,卻仍舊會在正常輸出的情形下被敵方注意並被集火攻擊,甚至無法幫忙照顧其他夥伴。

  ……自己明明可以變得更強的,明明可以更熟練地幫助大家的啊。

  雖然艾萊總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樣,常常把大家笑話自己是「補『屍』」的這點也一笑置之,但是說不在意嗎?

  騙人的,怎麼可能不在乎?

  那麼,若是現在的狀況是讓自己的機會,能夠打敗自己更加進步的話,這樣的狀況怎麼能放棄?……

  艾德諾爾望著艾萊維亞拉認真的模樣,點了點頭,退到了一旁。

  若是看不出眼神中的決意,那就不是並肩作戰的夥伴了。

  如此想著的橙髮少年退到一邊,望著兩人開始對彼此展開的攻勢,若有所思。

  然而卻在這瞬間,異變陡生!

  一對破空而來的鋒利刀刃,直直地朝艾德諾爾毫無防備的背後狠狠突刺而來……

第七章 反擊

  在艾德諾爾察覺不對時,刀刃已經逕自向後心直直刺入,並向兩側勾劃而下!雖然很快地反應並向前一遁,背後仍舊是留下了破皮損骨的嚴重傷害。

  「嘶……!」吃痛地悶哼了聲,艾德諾爾厲起眼望向冷不防對自己發動攻勢的對象──另一個自己。「終於……捨得出來了嗎?」

  判斷出自己背後的傷是由拳刃的刺殺式所傷,橙髮少年一面迅速評估著自己的狀態,一面思索著反擊的可能性。

  結果是……

  「還在想能不能與我交戰嗎?」面前的另一個自己露出了淺淺的笑容,卻是一點溫度也沒有得令人戰慄。「真是、沒想到。」

  被看穿了嗎?

  「本來以為會一直警戒到最後讓我沒有出手機會的呢?」另一個少年眨了眨眼,伸手摸了下背後的戰弓──仔細一瞧,弓弦還在震動著。

  弦在震動?

  同一時間,兩人上空開始傳來漸漸大聲的淒厲尖鳴。

  箭、是箭雨──

  艾德諾爾咬牙,矮身正準備朝箭雨風暴的範圍外逃去時,一陣麻痺感迅速地流遍全身。

  「你沒想過滅雷閃可以這樣使用的吧?」不遠處的橙髮少年,望著無法動彈的艾德諾爾本尊,笑了一下。而稍微望一下便會發現,少年將其中一邊的拳刃刃部接觸了地面,嘶叫著的電蛇仍舊朝地面源源不絕地提供雷電之力。

  居然限制了地面原有的避雷功能,把這塊區域的土地變成暫時的雷屬性!

  艾德諾爾瞪大眼睛,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望著面前笑著的少年。

  在視野之中來自天空、數之不盡的血色箭矢碰觸到自己之前,艾德諾爾只聽到了最後一句話。

  「真是令人失望……。」

  然後便是,一片白光。

------

  同一時間的,救援小隊所在的紮營地。時間大約是早上4點多。

  正是第四班哨與最後一班的交班時間。

  負責擔任第四班哨的白瞳打了個哈欠,起身望向帕格薩斯的營帳方向。然而他才正想開口詢問,棕髮青年就走出了帳篷。

  「白瞳,早啊。」帕格一面說,一面伸伸懶腰打了個哈欠。「辛苦你了,快休息吧。」

  泛白的臉上,有著淡淡的黑眼圈。

  「你沒睡啊?」眨眨蛋白色的眼,白瞳的尾巴稍微晃了下。

  「沒睡好。」帕格抓抓頭髮,稍微整理了自己的劉海。「不礙事啦,你快休息吧白瞳。」

  白瞳也沒推辭,很快地回到營帳裡頭睡回籠覺。而帕格則是在營火旁坐了下來,望向漆黑的天空。

  其實在當初第一班哨,也就是幻瞳開始值班時,他就沒有入睡了。一方面是自己的警惕性──並不是自己不信任放哨的夥伴們,而是習慣如此了。

  除了公會分部那唯一屬於自己的軟綿綿床鋪外,帕格無論在任何地方都無法好好入睡。而且,身在異世界之中,自己帶領的四個夥伴進來此地是為了援助另四位先鋒小隊的成員並安全離開,這是一開始也是最重要的目的。

  所以充其量也只不過是閉目養神,思考著接下來的對策而已。

  被打斷了思緒的確是令人相當火大,所以帕格才會在白櫻小鬧時瞪了過去……但是,這一夜的平靜,反而令自己更加不安。

  心煩意亂之際,剛好輪自己執哨,也就當作是讓自己稍微放個風吧。

  正當帕格如此想著還輕哼口氣時,胸口突地一揪。

  「唔。」帕格皺起眉頭,咬了下牙。所幸這樣的異狀只有一瞬,但是卻讓青年更加躁動起來。

------

  稍早之前,路恩察覺到了帕格的情緒正在煩躁。

  「帕格,你沒事吧?」路恩趁著大家都在吃東西的空檔,坐到了青年身邊輕聲詢問。

  「啊?我、我沒什麼。」帕格搖搖頭,但是雙眼卻沒有直視路恩的意思。「只不過是稍微對未知情況有點不放心……僅此而已。」

  「只有這樣嗎?」路恩暗紅色的眼睛閃過一絲異芒,沉聲說道。

  「……真的沒什麼。」帕格咬了口手中的玉米沙拉捲。「嘛,不如來好好討論,接下來該怎麼走比較好?」

  路恩看青年沒有想要提的意思,也不再多說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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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怎麼可能會完全沒事?

  先鋒小隊的五人之中,因為野魂已經回到公會分部裡了,便餘下四人。

  這四人分別是:上弦月、艾萊維亞拉、哈特、……艾德諾爾。

  艾德諾爾。

  帕格嘆了口氣,朝湖的另一端望去。

  「拜託,大家都不要有事……尤其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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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鬥中的另一邊。

  艾萊維亞拉雖然正與另一個自己戰鬥得正嗆,眼角卻瞥見了艾德諾爾動彈不得、被萬箭穿心的場面。

  「艾德諾爾!」艾萊忍不住睜大了眼,不敢相信地失聲喊道。

  該死!是因為自己才讓艾德諾爾分心,進而導致他被擊殺的嗎?

  艾萊的面色有些沉了下來。

  「咦?怎麼不打了?」在閃躲完血咒的範圍攻擊後,另一個艾萊傻呼呼的問。

  艾萊本尊沒有說話,只是更握緊了手中的書典。

  都是因為自己吧?不然,艾德諾爾根本不會被趁著空檔而被……

  想起同為五帥的帕格曾經跟他聊過的種種,艾萊更加的凝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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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是補師的話就關注一下身為打手又只是個普通人類的艾德吧!」

  「雖然因為啟源方塊的恩惠,我們啟源使者在災難終結之前是無法真正死去的。但是,我在帶他來公會之前,早就跟他約定好了,不會讓他在公會的保護之下重傷甚至趨近死亡。」

  「否則,我會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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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萊記得可清楚了,帕格當初一臉認真地拜託他時,那不容質疑的語氣和請託。

  「才不是不打了。」艾萊說。「而是因為,這是兄弟的約定。早就說好的……我一定會,打敗你!」

  信手撥出一段跳動旋律,淡藍色的光輝輝映在他的臉上。緊接著,伸手在書典某頁一拂,指尖似乎從細小的裂縫之中扯出了半透明而繁複的圖騰,一揮。

  面前的另一個艾萊還沒反應過來,圖騰便落到了他身上與周遭區域。

  正是夢魘圖騰,擁有使周圍敵方目標強制暫時睡眠的效果。

  「嗚……呼,呼嚕。」面前的分身艾萊就這樣站著睡著了,不遠處本來正要撤退的另一位艾德諾爾,也同時中招昏睡。

  誰說法系職業是永遠的短板,團隊中的累贅?

  「火靈招來!」快速地唸出召喚的咒語,以艾萊為中心的地面出現了華麗而複雜的魔法陣。隨著一陣奇妙的音符組合的演奏,陣圖開始發出耀眼的橘紅色強光。

  無數由火元素組成的生物衝出法陣,如同火焰般歡騰地跳躍翻滾,衝向了昏睡著的分身艾萊與另一位艾德諾爾!不消半刻,兩人身上便被火焰灼燙地肆虐。

  火靈雖只持續了一會便與法陣一同消散,但是傷害已經造成了。兩人悠悠醒轉之時,已經各自身負重傷。

  而等待他們的,是全副武裝狀態正好的艾萊維亞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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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禁物

  很快的,在天邊出現抹魚肚白之後,曙光終於照耀在帕格面前的湖面上,波光亃亃地閃爍光輝。

  天亮了,該叫大家起床了。站起身,稍微敲了敲久坐不動有些刺麻的腿,帕格望向湖的另一端。

  彷彿無限延伸卻又隱約有不對勁的景色。

  揉揉眼,帕格再次定睛望向對岸。有些小樹叢與天空,但是在波動的景象?波動……?

  「早安啊帕格。」此時,路恩走出了營帳,發現帕格正望著湖發呆,便也一起望了過去。很快的,他就理解了帕格發楞的原因。

  「空間的邊界……?」路恩喃喃自語,似乎有些驚訝。帕格聽見話語聲,轉身驚訝地望著。

  「早安,你剛剛說的不會是……異空間的邊緣?」

  「是啊。你在看的不就是那隱隱波動著的景象嗎?」路恩說,「一般只有比較敏感的人,才會感覺到這些差異。」

  「那麼我們要走的路,難道就是……」「沒錯。看來這湖裡,事有蹊蹺。」

  正當兩人討論之間,其餘三人的源神也各自把自己的契約者叫了起來。

  「早安,你們在討論什麼?」幻瞳等人都已變回人類型態,紛紛朝兩人走來。

  「接下來要去的地方。」帕格弄清楚了狀況後,稍微有了點底氣。

  在白櫻慣例地被海德拉嚇醒撞出帳篷之後,帕格集合了大家開始解說接下來的計畫。

  「首先,很慶幸的是剛過去的夜晚十分平靜,沒有其他的可疑狀況發生,值班的大家辛苦了。」帕格輕輕點頭,然後指向湖對面波動的所在。「剛剛與路恩稍微討論過,確認了湖對面就是這裂縫世界的邊緣之一。因此,接下來我們的路線必須要下水,到湖裡去。」

  湖裡?

  「有任何異議嗎?」帕格望著大家。

  「沒有是沒有,不過下水之後有沒有具體方向或是對策?」幻瞳問。

  「暫且沒有,只能先隨機應變。」帕格說。

  「有需要與特定源神一起組合戰鬥嗎?」白瞳問,一邊把背包的拉鍊拉起來。

  「大家盡量避免使用火或是雷屬性的源神,會被壓制……」帕格話說到一半,就看到白櫻叫海德拉去幫他裝水。

  海德拉一邊碎碎念著「我碰到的水你也敢喝齁」一邊拿著白櫻的水壺湊近湖畔。

  就在這根本來不及阻止的瞬間,海德拉的爪才剛碰到湖面,便突然聽見了刺耳的「嗤──」聲,緊接著海德拉突然彈向空中,手爪上頓時纏繞了紫色的雷電。

  「咦?」

  「嘶──這不是水!」海德拉在空中拍動著翅翼,似乎是嚇到了。「這湖裡的是……」

  「怎麼可能啊!」白櫻一臉鄙視的打斷句子,「明明就是你不想幫我裝水。」

  「不想裝水也不會把你的水壺拿過來。」海德拉翻白眼,哼了聲。

  白櫻一臉不信邪,走到湖邊伸手要碰湖面……。

  而同時帕格也大聲急喊:「別碰湖水!」然而白櫻的手指正好就這樣戳進了湖裡。

  白櫻的手看來一點異狀也沒有。然而在白櫻抽回手時,一抹肉眼可見的白色火焰,就這樣詭異的在白櫻指頭上出現。但更奇怪的是,它卻是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的流動擴散,還準備向下滴的樣子。

  「這什麼,不會痛啊。」白櫻眨眨眼。

  見此異狀,眾人皆是一驚,很快的警戒起來。

  「芬里爾!」帕格低喊,召出自己的源神。「你能看得出來,你面前的人手上的是什麼嗎?」

  「主人,我看一下唷!」隨著一聲冰晶脆響出現的狼耳女孩,晃著尾巴一蹦一蹦地跑向白櫻。

  「你們要幹嘛啊……」白櫻不解。

  「大哥哥,可以把手伸過來嗎?」芬里爾。

  「你要幹嘛?」白櫻依舊狀況外。

  「不伸手過來就吃掉你唷!」芬里爾說,認真地對白櫻眨眨眼。

  「吃?開什……」正當白櫻想反駁時,他突然看見狼耳女孩背後的狼形虛影正張牙舞爪地對自己做出準備撲擊的動作,連忙噤了聲。「……給你看就是了。」

  芬里爾看了一會,露出了帶著驚訝的笑容。

  「所以是什麼?」白瞳發問。

  「好像跟奧丁大人做給芬里爾的格萊普尼爾,材料很像的說!」芬里爾歪頭。「這是『流動的冰涼火焰』,是不存在世界上的東西!」

  是火焰?

  「誰叫你不讓我把話講完。」海德拉似是無奈,又像是有些生氣地碎碎念。「正常的水我碰到的話,會變成毒水。我剛剛一碰就被燒到了,怎麼可能是正常的東西?」

  「所以現在該怎麼辦,這樣過得去嗎?」幻瞳不放心的望了白櫻一眼,問。

  「居然是火,是我失算了。」帕格有點自責。「那麼,就請大家各自召喚出非水屬性的源神,我們出發吧。」

  這種時候,雖然根本不明瞭流動的冰涼火焰是什麼東西,但是再不前進,根本無法確定其他四人的安危。讓芬里爾回到自己的空間之後,帕格呼喚出了巴哈姆特。

  「嗯?汝怎麼如此突然地召喚吾?」巴哈姆特望著帕格。然而在望向湖面時,便露出了了然的神色。「流火?也是呢,汝應該從未接觸過這樣的『禁物』。也罷,吾就幫忙你們度過這些流火吧。」

  「這……巴哈姆特閣下,你能對付這奇怪的火嗎?」路恩身旁的加百列有些驚訝。「即使我之前讀遍了組織裡的資料,也沒見過這種東西……」

  「能。」巴哈姆特回應,拍著翅翼便飛到了湖面之上。抬手召喚出了自己的異界之刃「末日審判」,望向湖中央。「只不過是區區流火,也妄想阻礙汝之步伐嗎?」

  讓大家遠離湖邊之後,語聲落的霎那,簡單的雙手一劈居然把整座湖的流火劈砍四散,就這樣地消失在空中。而隱藏在三、四米深的湖底的,儼然是一座完整的傳送法陣。

  「大家,走!」帕格當機立斷,首先地衝在最前面。 

  「雖然很奇怪……」白瞳無奈,但還是跟上了。

  眾人穿過乾涸的湖底,一同啟動了傳送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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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救援小隊的眾人重新恢復視力時,眼前一片平坦的荒地。然而,面前卻有好幾個正在戰鬥中的身影……

  「欸!是艾萊、艾萊啊!」白櫻跳跳。

  「還有上弦月──真的有兩個啊……」幻瞳眺望有些遠的位置。

  「那邊那個是誰啊?聲勢好浩大。」白瞳望向一旁煙塵滾滾的角落。

  「哈特吧?不過跟他打的也是哈特和……野魂?」帕格左張右望。

  「真的有一模一樣的分身……」路恩思忖。

  正當大家要往前走時,前方不遠處突然浮現了渾身發散白光的熟悉身影!

  「艾德諾……」帕格正要呼喚名字時,另一個艾德諾爾卻突然朝那發著光芒的艾德諾爾本尊砍殺而去!

  「噢,要糟……。」白櫻望向這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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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會合

  稍早之前。

  在艾德諾爾被分身的另一個自己斬殺,身體化為光點往戰場邊陲的重生地帶飛去時,本人其實是完全沒有意識的。

  是啊,因為啟源使者是無法真正死亡的呢……直到使命完成的那天,啟源使者只會不斷的在戰鬥中死去、不斷的在戰鬥中生存,除非人間界危機解決,否則由此界所產生的使者們便永遠只能在這樣的鬥爭裡,繼續著各自的宿命。

  與其說是幸運,不如說這樣的使命是種詛咒,更是這世界的所有生靈們的悲願。渴望著自由,趨吉避凶,這是生物們與生俱來的本能。

  在這鬥爭的迴旋之中起舞,在戰與休的間奏中喘息,啟源使者便是如此的角色。被迫負擔起這世界的重量,……

  艾德諾爾在這彷彿夢境的光景之中,意識到自己此輪已被擊敗的事實。

  被自己給打敗嗎?彷彿是在昭示著甚麼似地,那一瞬間流過的想法。

  失去形體的自己,正是暫時死去的證明。在這每次瀕死都會出現的空間中,卻突兀地出現了兩個身影。

  「這世界的規則,居然不會讓人死去?」

  「是的,王。」

  「……呵,朕還真的起了點興趣。不過這孩子……不是……」

  「……」

  「沒關係的。『他』已經要來了,以這邊這位的個性來說,會發火的吧?跟朕個性,的確很像。」

  「裂縫正在扭曲,請王趕緊回殿。」

  「好啦別催啦,早……」

  少年才正在偷聽著兩個身影在說些什麼,甚至還覺得其中一人聲線非常熟悉之時,眼前卻猛地一亮,便已經脫離了意識空間。

  艾德諾爾在戰場邊界的重生地帶出現了。然而少年還未站穩,手持拳刃的另一個自己便凌厲地朝自己攻來!

  又要死掉了嗎?

  這一次,微微苦笑著的少年,甚至還想著會不會再聽見兩個神秘人的談話。

  正當艾德諾爾準備閉上眼,迎接著死神再度揮舞鐮刀的瞬間時,卻是一聲充滿著憤怒的戰吼將自己瞬間打醒。

  「給我死啊啊啊啊啊啊!」熟悉的雙刀雙刃,熟悉的大範圍旋轉方式與充滿怒火的聲音,是帕格薩斯!

  救援小隊,終於與先鋒小隊匯合了!

  艾萊維亞拉才正在思忖,明明在自己手中受了嚴重燒灼傷害卻還是逃過咒術傷害的另一個艾德諾爾哪去了,這會就看到自己的兄弟殺上門來了。

  一字排開出現在帕格後方的還有白櫻、白瞳、路恩與幻瞳,都已經完全準備好投入戰局了。

  而隨著帕格突然的猛攻,另一個艾德諾爾連忙閃身向一旁急退,卻還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旋舞閃」給斬得措手不及。

  如同渦漩般飛舞出的斬刺,硬是切斷了後者的右手!

  事實上在重生地帶恢復實體的啟源使者,在身上白光消逝以前的數秒內都是豁免傷害的。然而,急吼吼的帕格根本在看見艾德諾爾被攻擊的瞬間就失去理智攻擊過去了。

  「帕格?咦,怎麼大家都……」暫時脫離險境的少年愣愣地望了眼棕髮青年,回頭又望見了大家,先是驚訝了會,而後馬上露出笑容。

  看來,野魂成功地回到公會,也讓公會派人來增援了……。

  「兄弟有難,怎麼可能不幫忙啊。」白瞳笑了笑。

  「聽說有惡魔,然後先過來幫忙弦月和大家。」路恩。

  「那當然!有句話不是這麼說嗎,主角總是最後才登場的!」白櫻激動地亂揮鐮刀,刃尖差點直插路恩腦門。「銀河美騷年,白櫻!閃亮登──喔噗──」

  「白櫻你再說一堆話的話,等下怎麼被自己的分身殺掉的都不知道。」白櫻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幻瞳拖走了。

  「放開我!讓我把台詞講完──」「我不要幫你撿屍!」「蛤──」

  無視白櫻與幻瞳的胡鬧,白瞳和路恩笑著朝艾德諾爾輝了下手後就投入戰場之中了。

  畢竟救援小隊五人都很清楚,當他們一穿過傳送陣到達另一頭,就可能要面對野魂的源神,燭龍,所說的詭異情形!雖然說,眾人並沒想過原來先鋒隊就在自己昨晚休息不到幾米的傳送陣另一頭……簡直是玩笑等級的巧合。

  而當初給了他們一點提示的,居然還是源神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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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早,穿過傳送陣的路徑時。

  「對了,汝現在要抵達的地方,有一股詭異的力量。」巴哈姆特像是閒聊一般,突然與帕格說。

  「什麼啊?」反而是白櫻沒頭沒腦地回應了。

  瞥了白櫻一眼,巴哈姆特說:「應該是來自汝等人間界生物口中所說的『魔界』,一種能夠完全複製踏入陣法之人的一切的能力。」

  「怪不得我覺得終點方向有種熟悉感。」加百列歪了下頭,「很久以前,組織裡倒是有說過類似的東西,只不過那應該是組織內部的祕法才對……怎麼會變成魔界所持有的東西?」

  「只要是有用的事物,沒有人會放棄役使的機會。」路恩淡淡地說。

  「有道理。」幻瞳也點點頭。

  「本王也同意。」基加美修難得沒有唱反調。

  「所以巴哈姆特的意思是說,我們一出去就可能隨時被另一個自己攻擊嗎?」白瞳一本正經地問。雖然其實他心裡正想著,如果有另一個自己幫自己扛那些食物跑腿該有多好的畫面。

  「沒錯。」巴哈姆特回答。「為了避免像是燭龍說的狀況發生,汝和汝的夥伴們還是先讓吾等源神離開一會,否則若是連被複製的汝都得對上擁有完整力量的另一個吾,那不會是好的狀況。」

  雖然混著自稱詞講正經話有點鬼打牆,但是大家都奇蹟似地聽懂了。

  「那,巴哈姆特,你先休息一下,等我們告一段落吧。」帕格薩斯說。

  「好,吾等著汝告捷歸來。」巴哈姆特微微一笑,伸手在帕格的手背上畫了一個簡單的幾何圖案。

  「欸?這什麼……」白櫻注意到,好奇地正要問。然而帕格卻像是渾然未覺似地,望向前方出口處大喊:「要出傳送陣了,大家收好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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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上纏繞著紫色雷電,速度與攻勢比平常更加迅猛的帕格薩斯,反向一握雙刃便是高速度的連續多段斬擊,配合著時不時竄上另一個艾德諾爾身上的小小電蛇,傷害效果加劇!

  「喂,帕格,我是艾德諾爾……」「才怪呢艾德諾爾才不會那麼好聲好氣跟我說話!」分身的少年正要開口就被青年粗魯地打斷了。「你砍了艾德諾爾,就找死!管你是什麼鬼分身還什麼的,老子管你去死!」

  凌厲的攻勢,在帕格一躍騰空之時與刀刃一同畫出了細碎如霧般的冰塵,而後化為無數鋒利無匹的冰刀,朝下方飛射。而攻勢尚未結束,雙刀鏘地一聲插入鞘中的瞬間,反手抽出太刀,匯聚了強韌意志的一斬,勢如破竹地衝向分身的少年!

  棕髮青年在這短短時間內,在速發紫電疾走的狀態下居然連續使出了瞬影殺、散華雪與居合斬。

  果然是毫不留情地爆發了……
Drago dormieus nunquam titilladus.
凡龍安於眠者勿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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