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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类型 原作讨论
原作名称 命中註定(Captured by Fate)
转帖来源 http://yinglong.org/forum/viewtopic.php?id=2348
本帖最后由 leisurelywing 于 2017-7-19 21:13 编辑
專有名詞:
Spirits 神靈。這個世界的造物主,創造出龍,後來又創造出人類欲打敗龍族。
Istira 伊斯蒂亞。
four Lords 四王。即雙足飛龍、蟒龍、巨龍、蛟龍這四族
Ice Wyverns 雙足飛龍
Earth Wyrms 蟒龍
Storm Dragons (風暴)巨龍
Sea Serpents 蛟龍
carrick 卡里克,是神靈為了諷刺龍族,所創造出一種擁有龍之身體、獸之心靈的動物。壽命約50年。
Sithen 希森,風暴巨龍。最後的龍。
Cessira 塞希拉,希森的伴侶。
Aeother 靈魂的領域
Hylar 海拉。現任皇帝,頒佈了馴服龍(其實是卡里克)就能領賞的規定。
Jattar 傑特爾。城邦
Nyseen 奈西。城邦
Lashane Rainan 拉迅‧雷娜。生於農家,學習過程備受委屈的女法師,想馴服龍(其實是卡里克)以領取皇帝的獎賞。
Urso 烏爾索。拉迅的老師
Timat 提亞瑪特。拉迅在魔法學院中的同學,生於貴族家。拉迅競爭不過他。
Baen 班恩。他所處的小團體把龍視為神明的使者。
Duskwing  黃昏之翼。拉迅變成龍後,希森給她的hatching-name
Hillotoni 希歐通尼。領導風暴巨龍反抗Spirits 的強大雌龍。

hatching-name 或 hatch-name   龍從來不會在剛孵出時就取正式的名字(percrestnt names)。名字是有力量的。只有自大者才會認為應該要強迫幼龍依據有力量的名字來成長。雛龍會被賦予一個描述性的名稱,跟個性沒什麼關係,而是根據如何孵化來取。隨着年齡的增長,她會為自己找到真名。

drake。英文中常用Drake代表青年龍,Dragon代表成年龍,那麼在中文翻譯裡這層含義通常必須丟棄,直接以龍統稱之,只有在強調龍的年齡的關鍵語境中才額外加上成年、青年的描述語句,而且必須符合中文表達習慣。此段參考 回歸龍族


----法師(章)----
---1---
    希森在靈魂的領域中和賽希拉對話,希森的痛苦與絶望讓他想在此安息,但賽希拉鼓勵他活着就有希望;隨後突然出現的龍之陰影試圖讓希森絶望,並提議希森將記憶留在這,它則成為最後活着的龍,希森拒絶了。於是希森從長眠中甦醒了。


---2---
     稍微提到傑特爾(Jattar)和奈西(Nyseen)這兩個城邦及皇帝海拉(Hylar)。旅店老闆向女法師 拉迅‧雷娜(Lashane Rainan) 訴說希森的事蹟,但她不懂龍和卡里克的差別,以為希森也是卡里克,故嘲笑老闆的膽小和誇大其辭。另一方面,希森睡了40年,醒來發現人類繼續佔據更大的土地。之後希森曾忍著反感試圖藉卡里克增加龍口,但是蛋只孵出了較大的卡里克。


---3---
    拉迅騎着馬向山腳前進,她雖然把老闆的警告放在心上,心中又安慰自己那只是傳說。她心中想著若成功馴服一條龍,她就可以輕鬆在家和城市間往返;她想成為第一位擁有龍的人。
    她回想自己生在農夫家,別人說妳有天賦被法師烏爾索(Urso)看上是非常幸運的,但烏爾索大半時間都將她當作僕人,而其他法師學徒會在‘模擬’戰鬥中霸凌她。她的同學提亞瑪特(Timat) 在貴族家出生,拉迅覺得提亞瑪特奪走了她成功的機會。她勉強畢業,成為正式法師,皇帝海拉的法令使她有機會獲得財富與權力。皇帝一直對不尋常的生物有興趣,他願用極高的獎勵換一條龍。
    她查閲資料,資料中寫到其他人曾試圖捕龍(譯註:人們分不清卡里克和龍),龍是出了名的害羞和膽怯,他們大多住在岸邊,一看見或聞到人類就往海上飛。被捉到的龍較像鳥類而不像爬蟲類。文獻上至少有三隻龍被捉沒幾天就死了,該資料認為他們太害怕而死於壓力;有兩隻活下來,但無法被馴服,在被捕捉的條件下也不會生蛋。她本來也和之前許多人一樣要放棄了,但兩項資料讓她燃起希望。
    其一是雌龍會將蛋下在先前的蛋旁,然後和較瘦或較年輕的雌龍一起照顧蛋,這有效的保護了蛋使其遠離危險。如果雌龍覺得整窩蛋受到致命的威脅,她會帶著蛋飛走或壓碎蛋,所以沒有人成功獲得過龍蛋。
    第二是來自一本晦澀的魔法書中的咒語,這發現使她的計畫定案。法師很少變形,而這個咒語是第一個詳細描述如何變成龍的咒語。她花了許多天確認各項細節及所需材料,她需要一個龍的中空脊椎骨。由於她太震驚和高興,她甚至沒多費心留個字條給僕人就離家去找龍了。
    她沿著龍飛行的方向找到了巢穴,馬由於害怕使她只好徒步前進。她小心的潛入洞穴,找了一個可以觀察洞穴又不會被發現的地方。她在心中複習計畫,剛生出的蛋太脆弱而無法運輸,所以最好的方法是她變成年輕雌龍,假裝在學習孵蛋,如果成功孵出了,她就趁其他龍外出補魚時織張簡陋的網將小龍帶走,這個計畫完美到無法形容。


---4---
  希森停在某個山頂上,審視他的王國,心想總有一天他會將周圍的人類都趕走,即使不能全部殺光,也要讓他們恐懼。
    昨晚他聞到了奇怪的卡里克氣味,似乎是雌性,但不敢肯定;雄性通常會避開他的領地。
    他很久沒找雌性了。他想到賽希拉時畏縮了一下。他試圖生出他想要的,他告訴自己只要有一個能一起翱翔的同族,他就不再找卡里克了。
    夏季即將結束,這時雌性會開始尋找伴侶;不可避免的,他也更難壓制渴望。他飛到高空開始尋找對象。
    拉迅看著翡翠色的龍蜷縮在綠色苔蘚上;她每天花數小時看牠們獵食和曬太陽及觀察牠們腹部的變化。她必須等到牠們產完卵才行動,那時牠們才會同意另一個雌性幫忙孵蛋。
    她越觀察龍就越敬佩,她觀察龍的身體顏色和比例,發現雖然飛行時翅膀顯得相當大,但其實翼展和身長幾乎一樣。翼膜不薄,大約有她的拇指厚,質感和其身上的鱗片一樣,看起來像蝙蝠翅膀。她花了數天時間才弄懂,牠們無法直接起飛,牠們藉氣流滑翔,所以牠們聚集在高大的懸崖上。她看著牠們帶回大魚,比漁船捕到要大得多,她推測牠們能潛入水中抓魚,她思考著身體結構與游水的問題。
    下大雨了,拉迅忙着把所有東西移到別處,下方的一隻龍突然擡頭,在那一瞬間她以為被發現了,但隨後她發現牠在看天空的龍。天啊,那龍真大!難道她觀察的雌龍有伴侶?
    希森在雲層中飛翔,他的翼指捕捉到電火花,他抽出能量,讓能量沿著翅膀、沿著脊椎跑;他想繼續飛,但他有事要做,他強迫自己降落。那雌性發現他了嗎? 如果被發現,她可能會往海上飛。
    真正的龍族雌性會逼雄性證明自己,她們會攻擊並追趕雄性。此時的雌性是危險的,對沒經驗的雄性來說甚至是致命的。
    卡里克發現他了,但她沒有飛走;希森開始降落。拉迅看著大龍愈飛愈低,她發現那龍的外形跟她所知的不同。當龍飛過時一陣強風伴隨着雨水濺進她的藏身之處,她在一撇中看見那龍有石頭色的大鱗片。即使在暴風雨中她也聽得到下方的碰撞聲。她鼓起勇氣往下看,剛飛來的生物比龍大多了,面對面時龍只到其胸口。
    當她看到大龍下巴有一束毛,她幾乎要笑出聲來,那讓大龍看起來輕鬆活潑。但鑲在灰色鱗片中的眼睛和絢麗紅色加金綫構成的虹膜,提醒她絶對不能出聲。
    最後,雌龍進入洞穴裡,而大塊頭發出類似貓的呼嚕聲。恐懼讓女法師在暴風雨中待在原地。


---5---
    風雨持續肆虐。酒館中的人又開始爭論要不要去殺龍的老話題,有人說要殺龍將其獻給神,有人說龍是神派來懲罰人的。班恩(Baen)旁觀眾人爭辯,每次暴風雨時眾人火氣都較大,他知道試圖停止爭吵是徒勞的。
    雨打在希森身上,即使隔着厚厚的鱗片也能感覺到。金屬的棘刺在充電時直立着;他的尾蜷曲在身旁。一道閃電將他拉回到現實,他看著空蕩蕩的洞穴,有一瞬間他似乎看到其他龍和他的孩子、伴侶、雙親。苦味湧上他的喉嚨,像這樣的暴風雨是成年雄性高飛展現自己給雌性看的時候,岩石上會有許多雌性觀察和判斷他們;像這樣的暴風雨應該有壯觀的空中打鬥和風中追逐,他們會呼喚閃電以照亮自己的外形,最偉大的戰士甚至能將閃電像武器般投向地面。甚至有一、兩對夫妻會熱烈地追求對方,就在暴風雨中結合;他常聽到「閃電孕育出最強壯的幼龍」的說法。他睜開眼睛,嘆了口氣,昔日已遠,或許永不再現。
    希森將自己推離鬱悶的想法並高興地發現卡里克挺著大肚子。
    他躍升到空中,他的胃肌餓並咆嘯著,是時候提醒那些兩條腿的野獸誰纔是山脈的主人。狂風猛烈地重擊雙翼和身軀,但他瞭解風;他穿行於雲層間,雲擦過腹部,跑過肩膀和背;一陣喜悅湧上胸膛,這就是生命,這就是做為風暴巨龍的意義!


---6---
    拉迅繼續觀察那三隻雌龍,牠們已經開始互相幫忙,這可不是她想要的。她希望找到單獨的雌龍,她纔有機會混進去幫忙孵蛋。還有一個變數,那頭大龍,希森,他不常來,但每次一來都讓她心驚膽跳,她疑惑如此大的動物是如何飛翔,又是如何拍打那巨大的翅膀。
    拉迅觀察到希森眼睛顏色的變化是透過改變虹膜上一系列色彩的比例來達成,這讓她想到會變色的蜥蜴,但如此大的生物不需要躲避掠食者,她只好把這當成是龍族的一種溝通方式。
    她偶然發現了希森的”毛髮”,她驚訝的發現那其實是堅硬的刺,她必須利用全身重量才能將其折彎。那不像豪豬的刺,似乎是某種金屬,基部感覺塗上了一層高品質的油。它聞起來令人愉快,像數種香料混在一起。她想不到生物需要金屬刺的理由。
    她不只一次希望自己帶了足夠的筆墨,方便記錄下這全新物種的一切,她的名子將隨着這全新品種的龍而出名。但現在她只能在有限的紙張上記錄最重要的訊息。她甚至幻想過捕捉這頭大龍向皇帝領賞,但她沒辦法捕捉、馴服一頭老龍,這還會毀掉得到龍蛋的機會。
    大龍的到來沒有規律。很明顯牠們是不同的物種,但不知為何牠們沒有試圖趕走牠。拉迅只想得到龍蛋,而這頭大龍破壞了她的計畫。拉迅只能祈禱大龍沒有發現她的藏身之所,有時候希大龍經過時她都快被嚇獃了,幸好到目前為止牠沒像村民所說的那樣神奇。
    拉迅看著羣山變暗,時間愈來愈少,不安的感覺愈來愈重,她必須得到龍蛋,然而每過一天蛋孵化的機率就愈高。她已經很多天沒洗澡了,她不敢離開洞穴到旅途中發現的池塘打水,她的補給快用完了。
    肉乾、水果、蔬菜和乳酪所剩無幾,她的計畫中不需要待在人類形態這麼久,如果還想成功就必須把握機會。她可以變成龍,尋找自己的食物;她也可以離開,等下次繁殖期再來。她曾想離開並放棄,但隔天她繼續觀察著龍,因為別人可能會捷足先登。
    拉迅不得不做,她不能一直躲在洞裡。她的眼睛映照出上方的羣星,如果運氣站在她這邊,她將在龍的身體裡看日出。敢做的人才會成功。


---7---
    班恩擡起他的臉,感覺雨打在臉上。小雨不斷下着,即使在夏天也讓他感到一絲寒意。已經有很久他不自稱為傑特爾人。他的國家與他童年時的印象完全不同了。
    他老了,他能感覺到由於下雨和寒冷造成的骨頭疼痛。他回想過去,當那帝國來的時候他還是個年輕人。現在,向孩子傳授長矛或三叉戟是被禁止的,他們只能向孩子傳授如何捕大魚和如何航行。
    人民起身反抗;奈西停止屠宰他們,但提高賦稅。現在許多人自己都吃不飽,班恩可以想像他的國家正慢慢死亡。
    他望向山脈,他小時候聽過許多許多關於山脈的傳說,傳說中提到很多洞穴和峽谷。有些傳說很牽強,有些有道理。
    “我們在這紮營。準備火把並標示這片區域。”他回頭看著他選擇的兩位幫手。
    兩個幫手處理了許多伊利裡亞(illyian)山羊,這種山羊以兇猛和致命的角聞名。現在年輕戰士會獵殺野獸來證明男子氣概,在以前,他們會在光榮的戰鬥中打倒他的第一個敵人來證明自己的價值。世界改變了。
    他們設了四隻火把,在漸暗的天色中指出了一條路。這觸犯了希森的不成文規定,山是他的。他在此處狩獵了13年,13年中他等着被認出他是什麼。另一方面,他們在等那野獸。
    班恩看著祭品,那不是普通的農場山羊,也不是南方的野生山羊,牠和有角的馬一樣大,牠有大的偶蹄,蹄尖像爪,如果人不小心進入這種羊的領域會很容易被殺死。這是一個適合獻給龍的祭品。
    希森來了,在雲層上盤旋,透過閃電可以看到一個模糊的形狀。那陰影逐漸變大,接着希森飛出雲層,班恩看到那像鳥一樣優雅的翅膀時眼睛大睜。他彷彿在舞蹈而不是飛翔。
    沒有任何漂亮的觀賞動物比得上那閃閃發光的顏色和優美的身體,那野獸的翅膀很大,每一寸肌肉似乎都足以應付風暴。他的頭冠(crest)延伸至粗壯的脖子。他甚至可以看到那巨角從頭部向後彎曲。
    當龍接近地面時,班恩可以藍色和綠色在龍的眼睛中旋轉,但那些顏色隨即被寶石紅吞噬。希森雷鳴般的怒吼震撼了周圍的山谷,班恩眼睜睜的看著有力的雙腿伸向地面。
    亂叫的咩咩聲代表輕鬆又容易的一餐,他要迅速解決並帶一些給卡里克。而且他最近花了許多力氣尋找同族。當希森以羊為中心繞圈子並下降時,他發現了火把和三個兩足動物。
    一個陷阱!骯髒的蟲子試圖捕獲並殺死他,他搜尋著附近的獵殺機器。難道他們以為他會輕易被一頓飯所誘惑?他可以撕裂整個村莊並吃光村中的人!
    他張開嘴吼出他的挑戰,他的眼睛變紅,後腿伸長,準備抓住他們的首領。他在來回飛行中不放過任何可疑行動,他們會將弓箭手和擲矛兵隱藏起來。這些瘋狂的動物難道認為能給他迎頭痛擊?真可笑!他可以選擇只殺領導者,讓其他人將這故事帶回他們的臭村莊。
    就在希森飛撲向那些羊時,一個人用匕首將一頭羊殺死,希森抓走羊,那三人沒有移動或試圖搶回獵物,沒有聲音或氣味顯示有埋伏準備用矛刺穿他的心。
    這是一個謎,龍族喜歡解謎。為了某種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的原因,他一振翅避開了先前選定的目標。出龍意料的事物可被研究,而他長期以來除了冒犯他的山的人之外沒研究其他事物。
    他的爪子上的肉仍有餘溫,他再次怒吼,預期那些小生靈會亂跑、尖叫或試圖攻擊他,但他們沒有。一個有著灰色毛髮的人向他走近並張開雙臂。
    真是狂人。難道他試圖像養寵物一樣,要與我交心?
    希森高舉翅膀時突然回想起他母親曾養過的寵物,奇怪的泥巴色兩條腿生物在她要求時會向她唱歌、給她珠寶或帶獵物回來。這是一個模糊的記憶,那時他比剛孵出的幼龍大不了多少。那個灰色毛髮生物的行動讓這些回憶浮現。
    他母親曾說她喜愛他們靈巧的手和他們執行命令的能力。他們設計了一整個小村莊為了哄她去拜訪他們;一些老龍曾放言這類村莊由他們統治。
    那野獸發出的噪音對他毫無意義,他們就像猴子一樣交談。那些上揚和下降的聲音和他自己的男中音毫無相似之處,他們也沒試圖與他的心靈連接。在他的模糊記憶中人類只能用聲音說話。他厭惡的哼了一聲。有什麼動物無法與其他個體連接?
    他發出更深沉的低吼,繼續彎曲爪子直到陷入鮮肉深處。那人持續以惱龍的輕哼語調說話,他伸出手試圖觸摸龍的鼻尖。
    希森咆嘯的更大聲了,他又好氣又好笑,他被逗樂了,這個小小的東西沒有被嚇跑,為什麼呢?
    他有將這個人當點心吃掉的念頭,褐色的手持續伸過來讓這誘惑更有吸引力。
    多年來他很少感到吃驚。有些他母親的小村莊在她心中留下好的回憶。如果這些生物會提供餐點,他幾乎能瞭解他母親對這種生物的興趣。幾乎,但不完全。
    當那無毛的手朝他的鼻尖按下時,希森做出決定。他吐息,一道微型閃電火花在那手上劈啪作響,讓那生物僵硬並保持靜止。
    他沒有逃跑、尖叫或縮手,那手有一小塊被電燒焦了,空氣中飄着臭氧和肉燒焦的氣味。希森感到很煩,縮回了鼻子。
    愚蠢的傢伙。他又咬了一口山羊肉。難怪母親能指揮他們。
    他翻了翻眼睛看向三隻害蟲,他們不想刺他,他剛攻擊的人僵硬的站着。很有趣,但空空的腸胃對他來說比看這些傢伙想做什麼更具吸引力。
    他展開翅膀,他有個模糊的概念,去而復返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準備另一頭肥美的獵物。或許他終於發現了一種新品種,這種生物比他們無價值的同類有用。如果不出意外,他們有機會取悅他,在他這年齡,這可能是無價的。
    大龍升空。兩位男子想幫那位長者,但長者拒絶幫他站穩的好意。他的手起泡,燒傷沿著手腕向上延伸。被輕微燒焦,但他還活着。他很感動,因為希森沒殺他。
    那動物拿了獵物卻留下班恩一行,讚美的話在老舌頭上打轉。他曾呼喚所有神靈之名,並承認他(希森)是神之化身。龍沒殺他們,只拿走供品。這進一步證實了他所生長的小圈子想法正確。神明派這種生物來,做為一種徵兆。
    他們的神明很殘酷,從什麼時候開始,祂會用安逸的生活來獎勵追隨者?生命是要靠雙手抓住並征服!他手上的燒傷是一個提醒,敢於冒險會有疼痛,但能存活。


---8---
拉迅為了生火輕輕吹氣,在沒有月光的夜晚中,這火亮的嚇人,如果龍從上方飛過立刻會發現有人類闖進來。
    我真傻,她自嘲的想著,這裡龍進不來,他只能在外面等我出去,可是這洞有通向後方的出口。
    藉著火光,她看著攤在地上的一疊紙。她不需要重新讀一遍,但習慣和謹慎讓她再次做確認。還好她將文獻複製的又大又清晰,現在的火光其實不夠亮。
    她花了好幾個星期的艱苦工作才把咒語從一堆廢話中解讀出來。法師常在咒語中插入誤導性的步驟和晦澀的儀式;更糟的是,咒語可能是圈套,為了對付那些想偷取法師知識的人。
    如果我們能對任何一件事有共識的話,我們可以統治帝國。她搖着頭,苦澀的想著。兩位法師很少成為朋友,常見的情況是大法師指揮着小法師。這使得法師很難形成一個有凝聚力的組織。有很多知識因為法師沒將其傳承而丟失。
    拉迅能破譯這個咒語是因為她曾花許多時間在圖書館研究古老咒語。她對於一個簡單咒語居然能用如此令人費解的模式包裝起來感到震撼。
    拉迅拿出小木盒,她一直不遺餘力的保護它免於震動和撞擊。沒有龍骨,咒語就毫無用處。盒子本身很粗糙,但裡面塞滿了兔毛防撞。
    許多法師都說使用魔法時要配合豪華的物品。她的主人用純金,有人用象牙或白銀來保存魔法物品。拉迅從來沒有足夠的錢買這些東西,但她發現把物品放在舊麻袋不會造成什麼差別。這並不是說她沒有夢想過去買那些東西,只要等到她成功後就會有錢買了。
    她摒住呼吸,小心的將脆弱的骨頭從絲綢中拿出。骨頭拿在手上幾乎感覺不到重量。她小心的檢查有無破損,深褐色的骨頭完好無缺,即使是最脆弱的邊緣也保持完整。她鬆了一口氣。
    骨頭大約只有她手掌的一半大,在近距離看過龍後,她實在很難想像這來自如此巨大的生物。她猜測這可能是尾巴尖端上的骨頭。咒語並沒有特別說明要身體的哪一塊骨頭,重要的是骨頭來自她想變成的生物。
    咒語中特別強調骨頭必須完整無缺,任何裂痕或破損都不行。它必須乾燥且避免被其他動物汙染。一長串注意事項中還包括如何挑選最好的骨頭,如何判斷夠不夠堅硬,以及如何在不傷害骨頭的情況下清潔它。
    她完全跳過這部分,她可不想去找死龍骨頭,找到還要清潔、還要乾燥。她有辦法弄到完美、乾淨的骨頭。
    法術的其餘部分非常簡單,讓她很高興,咒語不需要配合月光或其餘的能量,不過草藥還是要準備。
    她把密封的蠟蓋打開,一股草藥的清新氣味充滿了她所在的小洞穴。她脫下衣服,氣溫幾乎要讓她打冷顫。她已經把儀式不相關的東西都打包,使其不被淋濕,她可不想因粗心大意而失去她的物資。
    拉迅蜷縮在火堆前取暖,開始塗膏藥。她心中牢記着各種符號、標示,她也將膏藥塗在她所知的各個力量點上。最後,她在肚臍周圍完成最後一個符號。
    她拿起龍骨,再次驚訝如此巨大生物的骨骼居然這麼輕。她將膏藥塗在骨頭邊緣,這樣魔法才會將其包括進來。
    她完成塗抹後,感覺周圍空氣都變沉重了,她的身體感到刺痛。魔法開始了。在她腦海中她聽到一個深沉的咆嘯聲,它想在這魔法中插一腳。
    拉迅將龍骨捧在手心,並在唸咒時將其靠近身體中心。她心中知道整個步驟,她開放身體核心,感覺到能量在龍骨周圍扭動。
    她對著骨頭唱歌灌注咒語的力量,乾燥平滑的骨頭開始變熱,並貪婪的吸取她的力量。當她們之間的魔法迴蕩的愈來愈稠密時,骨頭向她吟唱。
    她在試圖保持控制時愈來愈不能專心,龍骨吸取了她的力量讓她感到虛弱。魔力消耗的速度太快了!她想減緩魔力的輸出,但它不讓她如意。骨頭在她手中震動,似乎要活過來。她注意到骨頭開始陷入她身體中。她沒有提供魔力,是骨頭要吸乾她。女法師想切斷聯結,但這魔法將她們綁在一起。
    她看到一副景象。小龍的慘叫聲伴隨着洞外的閃電,咆嘯的灰色守護者和閃閃發光的矛頭,她聽到尖叫和絶望的吼聲,那巨大翅膀在小山洞中戰鬥時整個地板都在震動。
    拉迅發出一聲哭喊,她的一部分意識感覺到她身體發生了變化。龍骨彷彿要在接觸她皮膚的地方燒出一個洞,她全身都疼,她感到骨頭裂開,以不正常的方式彈出。她的皮膚發燙,感覺被火燒般。她扭曲的身體倒在地上,但疼痛沒有阻擋她看到那些景象。
    當她看到一個人類用矛戳她的兄弟姊妹時,一道紅色閃光擊中她。藉由垂死者的眼睛她看到蛋被砸碎,尚未成形的屍體被扔在地上。
    一個理應結束的生命中的一塊骨頭如饑似渴的扭轉她的身體,想獲得身體。
    幾個人類開始砍一頭龍,那應該是她爸爸;她媽媽的痛哭因鮮血變得又濕又厚重。最後的紅色閃光在另一個蛋被砸碎時出現,那半成形的生物被灑出溫暖的保護殻,一個士兵用鞋底結束了她的生命。
    不.. 不..住手! 當來自未孵化幼龍的骨頭開始觸發咒語時,拉迅瘋狂的試圖解除咒語。這咒語不單是她的機會,也是死亡幼龍的重生機會。
    她愈來愈恐慌,因為她無法控制接下來的變化。她不知道咒語被龍骨扭曲後會發生什麼事。
    錯了!一切都錯了!她想尖叫,但黑暗壟罩了她的意識。她成為黑暗中的囚犯。她感覺不到疼痛,裂開的骨頭彷彿已經離她而去,她深陷在黑暗中。咒語完全錯了。
    她最後的想法是困惑和恐慌。這是死亡嗎?不該這樣結束的!祭司講過隧道盡頭的光、天使和鑽石門,及神歡迎她回家。然而歡迎她的只有黑暗。


---9---
    希森搜尋地面的熱源,沒有人類的蹤跡,只有普通的鹿、山羊、狐狸和野生動物。他現在還沒餓到吃下一整隻鹿的程度,他的胃中裝着早晨吃下的礦物岩石。他找到一處豐富且不堅硬的礦石,幾乎可說是入口即化。這些礦石會讓他頭頸和尾巴上的棘刺變硬;他會鍛鍊自己的鱗片直到猶如刀片般堅不可摧。
    礦石讓他脹的不舒服,通常他會睡一兩天以度過這段不舒服的時期,但最近和人類的互動讓他坐立不安。
    想到人類,他振翅飛的更高了。以前有些龍族會把人類當成寵物和僕人,但這並沒有保護他們遠離傷害。熟悉使龍沒有危機意識,結果就是屠殺。
    他孤獨的成長,他不會讓自己掉進那個陷阱。他常常巡視領地,如果有人類闖入就殺鷄儆猴。他不會讓人類忘記他是什麼,他是山脈的擁有者!
    感受著風並細微調整,他往卡里克那邊飛去,他常常忽視牠們,沒有常去。他感到沮喪,雖然牠們歸他統治,能遵守一些簡單的命令,甚至在某種程度上瞭解他,但牠們仍然是動物。他想放牠們走,卻又不願完全放棄。
    風變暖了,帶來淡淡的海水味和濃厚的植物氣味,希森逐漸下降。太陽加熱著地面,他一邊飛向卡里克的洞穴一邊張開頭頸的金屬毛髮。
    他在看到洞穴前就看到藍綠色的鱗片身軀,三隻雌性沿著山邊緩慢移動,似乎在拉東西,希森在牠們上空盤旋,由於牠們奇異的舉動使得希森沒有第一眼將注意力放在那小東西上。
    最小的卡里克在上方用翅膀,下方兩隻用口鼻。下方一隻先退一步,另一隻也退一步,這時上方纔鬆開翅膀向下爬一點,這整套動作不斷重覆著。希森很困惑,飛得更近了。
    希森發現上方小隻的會用尾巴抓住岩石突起。他沒看過卡里克蒐集珠寶,所以那東西應該不是寶石;那也不像獵物或食物,因為牠們緩慢而異常小心的在搬運。
    卡里克的帶鱗翅膀擋住了希森的視線,牠們也沒發現希森;不論那是什麼東西,它吸引了卡里克的全部注意,如果牠們發現希森說不定會弄掉搬運的東西。剩下的一隻雌性在下方緊張的看著,希森飛到牠旁邊,收起翅膀,牠朝希森發出嘶嘶聲,但很快又轉頭看向上方。視線依然被翅膀擋住。
    牠們愈來愈近,希森看著那東西沿著山坡向下滾動幾寸,就這幾寸得以讓他一窺物品顏色和形狀。他氣血上湧、瞳孔大睜想看得更清楚。
    牠們試圖移動的物體,其尺寸和重量都超出牠們能安全搬運的極限。它大約跟希森前爪握拳一樣大。顏色是灰色斑點在灰色背景上,讓它看起來像圓形巨石,如果它被放在合適的洞穴中幾乎是看不見的,但現在周圍的岩石是淺棕色。這是一顆蛋,一顆龍蛋!
    希森想都沒想就以後腳站立,頭向前伸,那些卡里克根本來不及反應。他用舌頭將其捲回口中,感受著下巴上的重量。
    他忽視卡里克的抗議。他緩慢變回四足著地的姿勢。粗糙的蛋磨傷了他的舌頭。他將頭向上仰,以免蛋撞到他鋭利的牙齒。這不是石頭該有的重量,這不是龍蛋形狀的岩石。一顆蛋!有一顆蛋藏在山中!
    他向卡里克咆嘯,非常小心的將蛋放在他的前爪上。他的心噗通噗通地跳着。他歪著頭檢查,蛋表面並沒有太多的刮痕,他用舌頭輕觸表面,檢查可能的刮傷。他太久沒看過龍蛋了,以至於他忘記蛋殼的厚度足以保護裡面的生命。
    一顆龍蛋如果不去孵,可以在安全的環境下保持數百年。這是一種保護機制,因為以前住在高海拔的龍常找不到足夠的食物。
    他幾乎無法正常呼吸。他繼續檢查,用爪背滑過蛋殼,蛋殼是涼的,但完好無缺。如果雌龍曾孵過這顆蛋,那蛋中的生命不可能保存至今。
    蛋的外殼依然厚重以保護裡面的小龍,這很可能是新鮮的蛋。
    希森轉身,擡起頭看著那些發怒的卡里克。他吞下憤怒的咆嘯。牠們粗暴的滾動可能殺死裡面的生命!這些愚蠢的生物大概將這顆蛋當成是牠們的,即使顏色和大小完全不對。
    他不知道該如何孵化一顆蛋,但是有正在孵蛋的卡里克,將這顆蛋放進牠的巢中讓牠幫忙照顧應該不是難事。他環顧四周,開闊的山脈不安全,他必須將卡里克的窩搬到方便守護的地方。
    一隻大膽的雌性走上前向他發出噓聲,但他轉身背對她。他調整頭的角度讓舌頭牢牢的固定住蛋,同時也能輕閉上嘴。現在蛋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他蹲低,衝入空中,抓住一個上昇氣流,下方傳來雌性的抗議聲。
    把這些安頓好後他一定要去搜尋附近的卡里克窩。有一顆龍蛋,就有二顆!雌龍一定將蛋藏在小洞穴中。唯一的問題是這些蛋能不能在經過這麼多年後重新開始成長、孵化。
    你安全了,小傢伙,你安全了。他低聲安慰著蛋,同時飛向他的巢穴。沒有傷害能接近你。你是安全的。

 


沿著這些略譯的譯文讀下來,我聞到了一種羅曼史的套路
類似他是龍(?)
再配上序章翻譯放在前面的封底引文去讀——
「你到底是誰?」巨狼芬利斯咆哮著問道。
「你知道我是約書亞,」一直以來化身為小孩的救主逐漸消失在光中,他的聲音仍在空氣中迴盪,「不管我是誰,我是你和伊利諾的朋友,這點永不改變。」
——賓根的約翰,耶穌與伊利諾人之祖芬利斯的對話,《伊利諾村的起源故事》,主後十二世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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贊同~

我當初翻譯時也覺得這種偷蛋方式,當媽的機會很高啊

雖然最後變成龍蛋了,但是為了龍族的繁衍,最後必須在一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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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章)----

---10---
又暗、又擠,整個世界緊緊包圍着她。她無法移動,當她嘗試伸展身軀,她的鼻子撞到某種溫暖平滑又堅硬的東西,她用力推,感覺到鼻尖有某個東西刮在那上面。她為什麼出不去呢?這裡很狹窄而且很熱!她頂得更用力了,她發現她的鼻尖能削弱阻礙,於是更努力的刮。
    饑餓折磨著她的肚子,她一定要逃出這個監獄。她不斷用力,直到卵齒刺破蛋殼。她探出鼻尖,深深吸了一口冷空氣。一陣魚和冷肉的味道竄進她的鼻中。這不會是她想要的,腦海中有個聲音向她吟唱著這想法。
    她縮回口鼻,在蛋中瘋狂的搖晃,用腳踢、用頭撞。蛋殼裂開時她滾到冰冷的岩石地面上,全身濕答答的在地上喘氣。
    她擡起頭,笨拙的動了動背後的翅膀,想收起它們,她的頭對現在脖子來說太重了。眼前的世界模糊又奇怪,整個地方都是灰的。一個又藍又綠的生物突然佔據了她的視線。牠的突然出現讓她想用尾巴甩牠來抗議,但她的四肢卻沒力氣動,她只好怒視那生物。
    在她想退後之前,一隻腳粗魯的伸過來使她向後跌倒,跌倒時身體壓到一邊的翅膀讓她又痛又氣。那鮮豔的生物對她發出噪音,那愚蠢的東西害她跌倒!在她扭動着要擺個舒服的姿勢時,一種像是肉類的香味使她停止了動作。
    肉!她饑餓的肚子被這氣味刺激的收縮了一下。她四肢並用、搖搖晃晃的站起,她潮濕的翅膀還掛在身體兩側等着晾乾。她看著那藍綠色的頭總覺得有哪裡不對,這疑問先放著,現在的重點是眼前的食物!
    牠用鼻尖將紅色且弄碎的肉推向她,她趕緊張開大嘴咬下,但只吃了一口就讓她哀叫著抗議,將肉都吐了出來。這嘗起來又冷又有魚腥味!這不是她想要的!嘴中殘餘的味道使她皺起嘴脣。她的味蕾想要鹹鹹甜甜又溫熱的食物!
    當那肉再次被送過來時她用最大的音量尖叫,極力避免肉被送進她的咽喉。她吐口水並試圖舉起翅膀以顯示她的不悅。她為了表達饑餓而大聲的叫著。
    低沉的隆隆聲和短暫的混亂讓她向後退,她停止饑餓的哭聲,由於困惑而發出輕柔的嘶嘶聲。某種深灰色的龐然大物把藍綠色生物趕到旁邊佔據了她的模糊視線。
她擡起頭,盯着一雙有紫色條紋的淡綠色眼睛。那些顏色繞着瞳孔旋轉,她感到一陣情感衝進她的腦海。她是多麼美麗、多麼奇妙和完美!她是有歸屬、被愛、被期待的。她現在應該冷靜且耐心等待,讓翅膀晾乾。很快會有食物來填飽她的肚子。
    這個頭是正確的形狀,而他傳過來的想法和情緒使她感到安全。她聽到一聲短嘯,再次聞到銅的氣味。她轉頭想找出來源,然後某個東西被丟在她的面前。這聞起來溫熱又好吃。她咆嘯著跳上去撕咬了一大口的紅肉。甜味在舌上擴散,她幾乎沒咀嚼就吞了下去。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這真好吃!
    :山白鼬。: 文字的答案伴隨着一個奇怪笨重的白色毛皮動物的影像飄進她的腦海中。
    雛龍不在乎它叫什麼,它好吃就好!她猛吞下好幾大口的皮毛和肉。她的胃已經空了很久!這很美味,她很快就吃到小骨頭的部份。她用牙齒撕咬和旋轉試圖吃到剩下的碎肉。她的肚子還是空的。
    雄龍發出隆隆聲,默默的示範瞭如何打碎骨頭吃到其中的骨髓。他的愛和溫暖不斷流向她。她沐浴在這種感覺中,一邊感受著自由和翅膀晾乾的感覺。她的肚子還是空的,但這些肉讓她不那麼餓了。
    她的身體微微搖晃,歪著頭看著面前那一雙巨大的爪子,爪子上方是和她身體一樣大的龍頭。他低下頭,用旋轉著各種顏色的眼睛認真的看著她。對她的心靈來說他既溫暖又熟悉。那個藍綠色的生物不對,這個才對。無聲的讚嘆及關愛溫柔的輕拂著她的心靈。
    她是多麼甜蜜、多麼美妙完美!屬於風暴和天空的女孩!他要離開她一陣子去狩獵,很快就會帶著肉回來。她在這很安全。他會將她當成自己的女兒養大。他等了好長的時間終於等到她!她的小心靈快處理不了這麼多的訊息。
    希森聽說雛龍破殻後要過一段時間,鴿子般的灰色潮濕身體才會變成像洞穴的岩石。她的翅膀晾在身旁有一段時間了,那顏色正在迅速轉變。
    當希森看到那從頭頂向下彎,幾乎是沿著臉緣畫出的短角,他的心幾乎要停止跳動。那不是雄性長且近似直線的角,而是像雌性一樣彎曲...。他的世界崩潰了,並在一個心跳的時間後重建。他不孤單。
    一股厭惡的感覺傳進雄龍心中,她把剛纔餓肚子跟吃到噁心的魚的感覺傳了過去。這個純真的感覺進入他的心,猶如大雨降在沙漠。他非常高興她的心向他溝通了。雌卡里克在旁對希森發出警告的噓聲,他齜牙咧嘴的警告回去,並用龐大的身體逼卡里克離開雛龍。卡里克的孵蛋工作結束了!
    美麗的灰鱗雛龍用色彩繽紛的眼睛看著他們,她的眼睛是智慧的証明,她不是那種只會表達饑餓的小卡里克。他可不想讓雛龍長大後認為自己是卡里克,那種殘缺的蠢龍。雌卡里克繼續在他背後發出噓聲,他完全忽略,爪前的雛龍佔據了他整個世界。
    希森低下頭,將思緒溫柔的伸向她的心靈,說自己感受到她很餓以及她不喜歡吃魚,她喜歡溫熱帶血的食物。他仔細的掃視她身上的每一寸鱗片,想著她的翅膀會長的像他一樣寬。
    她的眼中那有層次的虹膜擴大、收縮,虹膜上是等不到食物造成的憤怒橘色和金色。這種眼睛他有幾世紀沒看過了。
    她沒有因為一隻白鼬就吃飽。如果他知道蛋會這麼早孵化,他就能事先準備新鮮的肉。
    希森自言自語的發出隆隆聲,眺望着上方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氣,勝利的感覺充滿了他的胸膛。他覺得世界從今開始更真實了。翅膀一拍,他躍進空中。
    他不知道蛋何時會孵化,因為他不知道這顆蛋的年齡。他還記得他年輕時生的蛋要多久才孵化,但他不知道這顆蛋被藏起來多久。
    他花了好幾天在卡里克的窩中找其他的龍蛋,他甚至將有可能的小洞穴挖開來找,但沒有任何收穫。他還發現最近他的領地附近有人類的跡象,他雖然生氣,但為了照顧蛋,他沒有去懲罰那些村民。
    她很健康,這是顯而易見的。他一直擔心蛋過了這麼久才孵化會造成發育不良。從來沒有一顆蛋被藏起來這麼久。按理來說龍蛋會被極端氣候或寒冷摧毀,但結果卻孵出了有活力又快樂的寶寶。想到這讓他的翅膀變輕,他擦過雲層,飛往上次他看到有鹿羣的地方。
    天空的雲層因夕陽而呈現火紅色的條紋。他銀灰色的鱗片沐浴在鮮艷的緋紅和橙色。這夕陽景色讓他想到要給雛龍取個小名(hatching-name)。
    黃昏之翼(Duskwing)。他的胸口充滿着自豪。我將她取名為黃昏之翼。龍從來不會在剛孵出時就取正式的名字。名字是有力量的。只有自大者才會認為應該要強迫幼龍依據有力量的名字來成長。雛龍會被賦予一個描述性的名稱,跟個性沒什麼關係,而是根據如何孵化來取。隨着年齡的增長,她會為自己找到真名。
    他會為她帶回肥美的鹿,直到她的肚子又飽又圓。他會盡己所能的找最好的獵物提供給她。想到她將來能獨當一面,闖出自己的名聲,他就感到天旋地轉,他振翅飛得更高、在雲中翻滾。這真是美好的一天,活着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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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黃昏之翼嘗試揮動翅膀,但翅膀撞到岩石,她發出一聲尖叫。她因為無法控制好翅膀而憤怒的咆嘯。她的翅膀對她來說太長,甚至還無法整齊的收在身體兩側。她養父的翅膀就能整齊的收好。

她試圖收緊雙翼,但一部分翼膜還是會垂到腳邊,她的肌肉還不夠強壯。她很高興她的鱗片帶有銀色的色調。養父有一雙灰暗的翅膀,翅膀邊緣還有缺損和傷疤。

她將翅膀翻轉放在臀上,伸出長長的舌頭打了一個哈欠。她期待翅膀長成之日,她可不想跟養父故事中的蟒龍(wyrm)一樣無法飛行。怎麼會有生物想住在地底下?光是困在山洞中就夠糟了!住在海洋中的龍至少能游泳,游泳勉強像是某種飛行,他們不會肚皮貼地的爬行,吃的東西感覺上也較乾淨。

現在是下午,這代表她很無聊。他總是在上午外出打獵,讓她一條龍度過下午。她不屑地看瞄了其他幼崽一眼。兩隻淡綠色生物在成年綠色生物前忙着啃骨頭。

她不懂為什麼牠們要住在這,牠們很無趣。牠們無法說話,無法分享故事,甚至不懂得和她一起玩。每次她嘗試用心念和任何一隻交談,結果都變成一場摔跤比賽,等到牠們的母親將雙方隔開,牠們就會哭閙。牠們彷彿某種奇怪的寵物,但養父能容忍牠們,所以她也忍。

她問過好多次,他才終於承認牠們是卡里克,在古語中代表殘缺的。牠們有一些龍的特徵,但沒有一丁點的智慧。牠們無法找到自己的名字,如果牠們有名字,那也是別人取的。牠們有一部分近似於她和希森的美麗外表,這令龍難過且厭惡。知道這些讓她更搞不懂為什麼希森讓牠們留在巢中。他已經明講她不可以把小卡里克吃掉。她已經比牠們大兩倍了。

如果我找點樂子養父不會生氣的。我敢打賭我能帶走牠們而不被發現…..她狡猾地盯着牠們

彷彿查覺到她的想法,那些小傢伙向母親的方向狂奔,小龍一邊追一邊張大嘴巴嘲諷牠們。就在她齜牙裂嘴虛張聲勢時,牠們撲到一雙藍綠色翅膀下方。

愚蠢的動物!她轉身離去。

她轉身走向巢穴。心想至少她不用和養父的卡里克分享她的空間。她想偷溜到洞口,雖然他曾多次告誡她不可以靠近那裡,但她還是被吸引過去。

刺進陰暗裡的燦爛光線使這更加有趣。她想知道外面有什麼。她想知道他去哪裡了。當她向光明緩慢前進時她眨了眨第二層眼瞼。

她花了數分鐘適應光線,當她躡手躡腳前進時,她將身體緊貼著巖壁。當她適應光線後燦爛的顏色吸引了她的注意。在她上方是一片無垠的藍天,她在希森的歌曲和故事裡看見過。白雲點綴其中,雲比她想的更大更軟。希森透過心念表達的純白總是帶點灰色。

她的爪子在岩石上發出嗒嗒嗒的聲響。她知道世界不光只有天空。世界上還有灰色、白色和綠色的山脈。每當她向更開闊處走一步,她的眼睛就因為興奮而轉得更快。她看到的綠色絲毫不遜色於天空的藍色!難怪養父總是在早上就離開她。哪條龍會想離開這美景呢?

我不要離開這。養父早就該讓我上來這邊!這比愚蠢的洞穴好。我很好奇洞口下方有沒有更多綠色。如果有我就要溜下去。

小龍又向前走一步時,地面的一塊岩石突然滑落,她伸出的左前爪踩空了。她的翅膀本能的伸展,但已經太遲了,而且她的翅膀也還不夠有力。

小龍恐懼地尖叫。她試圖用爪子勾住巖壁,但她還是持續下滑。當她愈跌愈深,她恐懼地看著巢穴慢慢消失在視野中。

希森將爪子深深刺進山羊中,確保不會滑落。現在很冷,但他沒聞到暴風雪的跡象。冬季已經進入尾聲,很快河水又將再次流動。到時他將能狩獵成羣的紅色麋鹿,而不是無奈地選擇山羊。無論在哪個季節,山羊肉都是筋多、腥味重。

這讓他想到村莊中肥美的牛,牠們不會過硬,骨頭也不算多。想到牛為了過冬而儲存的脂肪在舌上化開的感覺,就讓他垂涎三尺。等到小龍再長大一點,他才會襲擊村莊,現在小龍還無法保護自己,等到她能飛,他要將那些兩條腿的生物趕出他的領土。當他年輕時,這些生物不會來這麼北邊的地方,現在這些生物感染了每一塊不受元素(the elements)保護的土地。

他發出一陣隆隆聲,把這些想法逐出腦海,這些想法讓他都沒胃口了。山羊很重,但他的脖子和肩膀肌肉結構足以保持穩定。這只大山羊夠幼龍吃了,連卡里克母子們也能分到許多。

他不會一直照顧卡里克,在照顧他的養女時很難兼顧牠們。等小卡里克會飛時,他會讓牠們脫離他的掌握。想到將小龍養大的過程,他就忍不住輕聲哼唱。

很快,她的力氣除了狼吞虎嚥之外,就能做些別的事。他應該抓一些活的動物回來,或許可以抓個人類回來,教她什麼是人類。一點挑戰對她的肌肉發展很有幫助。

她學習的速度比他預期得還快。她熱切得聆聽他的教導和故事。她比他小時候更有耐心。她的意志堅定、熱烈如火(fiery)。

想到她長大的樣子就讓他的喉嚨振動。現在她每天似乎都長高一些,白色crest也長出來了。有著金屬基部的毛髮硬化地像刺。目前crest還像馬一樣垂在脖子旁,大概還要一年crest才能長得像他一樣。

他傾斜翅膀走入巢穴。

在他完全收攏翅膀前他將山羊放在洞穴中。他最近將洞口擴大了,粗糙的岩石被他堅硬的鱗片慢慢變平滑。他希望小龍準備好出去探險時不會撞傷她脆弱的翼指骨。

希森的思緒有如涓涓細流般向前延伸,呼換小龍過來。其中夾帶了剛宰殺山羊的影像。他低下頭等待熱情的問候。她愈長愈大,如果她跑過來,力量足夠讓他一條粗壯的腿移位。

他歪著頭,他的眼睛閃耀著絢麗的色彩,但她沒有跑出來。連她偷偷靠近的聲響都沒有。他的瞳孔擴大,在黑暗中搜尋她睡覺的形狀,尋找她蹲在黑暗中的模樣。但他只看到綠色卡里克和牠的小孩。天彷彿塌了。她不見了。

雄龍同時用聲音和心靈大吼。但只聽到山坡傳來的迴音。太陽即將下山,將山脈染成一片紅。

即使光線昏暗,要找到洞口新增加的白色爪痕對他依然沒什麼難度。痕跡顯示她爬向山崖邊。他探頭往下看,他敏鋭的視線能看清每一個鋭利的岩石面,這些岩石一直延伸到山下。對於不會飛的生物來說,摔下去是致命的。

痛苦撕扯著他,他跳下山崖瘋狂的呼喚她。他的聲音在山間迴蕩。他收緊翅膀朝地面俯衝。但他沒看見任何移動的物體,也沒看見她眼睛的反光。他搜尋的更快了。

他不顧一切的伸展他的心念,試圖感受到她的思想或情緒。在他搜尋時,卡里克在後方發出疑惑的叫聲。他忽略牠,他很清楚那些岩石有多危險、多致命。她不可能死。如果她死了他會知道!他的喉嚨由於想哭而緊縮。


“你什麼事情都做不好嗎?”尖鋭的聲音,帶著不以為然的態度,搶走了拉迅手中的花。
“我已經做得很好了。”她傾身,試圖將花拿回。

他們在練習讓花朵變回花苞。這些花不便宜,如果她的花沒了,她只能向主人再要一些。提亞馬特一直折磨她,她想反擊,但不能。這是不被允許的。

提亞馬特跨過她,臉上帶著勝利的微笑。他靠在椅子上,使她沒辦法碰到花。她掙紮著將心中的憤怒壓下,這些憤怒快要壓過她的自製力。

“小女孩不適合這個。”他的手指繞着花瓣旋轉。讓自己有點用,去拿杯酒給我。

他又說了一些話惹她生氣,暗示她可以去當妓女。

他的話讓拉迅感到一股憤怒。他嘲諷夠了才笑着大步離開。她撿起他丟下的花瓣,用雙手小心的捧著。她不允許自己變得像他一樣。她決不會讓自己沉淪的那麼深。


:你在這裡…..: 這幾個字讓她清醒過來。  :我還以為妳走了…:

黃昏之翼覺得全身都是瘀青。她的頭還暈暈的。她現在在哪?Of course she was here. Wherever here was, that was.

她試着集中精神,但只感覺到某個嘮叨的東西在她心念中。那東西佔滿她的腦海像是要吸引她的注意。她動了動嘴巴,她爪子刮鱗片的聲音在耳中聽起來相當響。她慢慢擡起頭,發覺鼻頭痠痛。她半睜眼睛,看到熟悉的昏暗洞穴。

這不是能提供安全感的熟悉洞穴。四周的岩石是粗糙的,遍佈小石頭。她腳下的岩石不像之前的一樣光滑。她慢慢站起,動了動她的四肢,她的翅膀攤掛在身體兩側。她能感覺到翅膀還是完整的。

有一會兒她還能記得那有兩腿生物和花朵的夢。那真是奇怪的夢,但相當生動。這不像養父告訴她的溫暖故事。這有什麼含意?

一陣冷風吹來,讓她顫抖了一下。她擡頭發現一個小洞口,透過開口能看到星星在夜空中閃耀。她昏倒之後過了多久?

這個洞穴有鋸齒狀的鐘乳石,在黑暗中看起來就像即將向下咬的毒牙。

透過小洞照進來的稀疏光線正好能讓她看見那些恐怖的曲綫。她痠痛的身體開始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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