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传。钢翼忆录篇] 忍耐的容量

红峡青灿

好久没写克基斯日常了，那么下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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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耐的容量。

清晨六点，大地还笼罩在阴暗的朦胧之中，早起的鸟类正纷纷准备醒转，夜行的动物掩入正退去的黑暗，几点晨星在天边黯淡的云霭中若隐若现，紫灰色的天际连接山峦。寒风偃低万里的枯草，窸窸窣窣的，世界在冷冽中挣扎，开始蠢动。

而在这万物即将甦醒的朦胧边界上，有一个男人已经比众生还早醒来，他披著厚重的军大衣，站在窗户边从窗帘的缝隙向外望著，没有开灯，昏暗的屋内他高瘦的身影几乎和壁柱连为一体。尔后这男人叹了一口气，俯视床头电子时钟幽绿萤幕上闪烁的数字，伸出手，按下墙上的开关。

叮！光明主宰了房间和时间。

克基斯打开衣橱，熟练的捞出几件内衣裤扔在床上，儘管没有早起的必要，他仍维持著军旅生活的作息，窗外深秋的大地肃杀死寂他才不管，翻出摺疊整齐的浴巾，用洗澡开始一天的活动。脱下大衣迅速跨出房间，寒气像躲藏在门外准备恶作剧的顽童般恭候多时，猛的推了克基斯一把，温暖的房间和冰宫似的走廊是两个世界，他稍微如跳跃般跨出脚步穿入浴室，搓揉著身上累累的旧伤疤。

接著他面对小小的洗手台上稍微倾斜的梳妆镜，迅速俐落的刷牙洗脸，灵巧的转著刮鬍刀清洁不听话的鬍根并修整上颚的小髭，待处理完毕后，他拖出洗衣篮，像昆虫蜕皮般剥去原先穿著的衣物，衣物沉重的落入篮中，连贯的动作彷彿动画。拧开水龙头、拿起莲蓬头，淅沥沥的水柱喷薄著流过浴火生还的身体，在光滑的白瓷砖上跳盪著、连结在一起，闪著透明的碎光，旋转汇聚并被排水沟孔隆隆的吞噬。

早晨洗澡能够提神，克基斯享受的稍微瞇起眼睛，锐利的视线稍微有些朦胧，只是，在这将要入冬的时节，他总是有个小麻烦。

身体打溼之后，他伸手探向洗髮精和肥皂的所在之处，寒意还在门缝上偷窥著，不时把无形的手摸进来接触克基斯的身体，他往后退却隐入热气氤瘟的防护中，流畅迅速的，以肥皂沫子淹没自己全身和头部，彷彿化身为房室巨茧中害羞的沫蝉。

再次拧鬆水龙头的管路，水滴哗啦啦笑著扑向他，衝向热气已近乎完全散去的浴室，克基斯闭著眼接受水柱的洗礼，沫子在排水孔处突起小丘般的堆垒，他移动著脚步让宽大的脚掌踏平白色空虚的沙包堆，彷彿自己的脚是任性的巨大战车无视任何阻挡。流水中他满足的冲去夜长梦多的千丝万缕，专心致志享受原始的安慰。

冲了一会，在他准备好清洁的心灵，认为自己可以冥想的时候，几滴寒冷的水滴点在他肤上，恰如子弹钻肤。克基斯抬起头，发现寒气正得意地坐在莲蓬头上，伸出脚要侵犯他，而守护著他的友军：热水的蒸气早已在不知何时簇拥著墙面，化成闪闪发亮的水珠。莲蓬头裡的水流很快变冷，热水溜走的速度像机枪连发吃弹鍊一样，克基斯扫兴的关掉水龙头，赶在著凉之前擦乾自己穿上衣服。

安顿好仪容，他走到屋外的阳台上，用嫌恶的眼神看著墙面上的热水器，热水器表面大大的写著几个字：总容量8公升。

※                ※           ※

真是太少了，少得没天理，这已经影响到我的生活了，必须做点改变。一边这么想著，克基斯翻看著晨报，轻轻啜饮热咖啡，伸手推开冷冷的麵包。

洗澡迅速是一回事，热水器只能储八公升的热水又是一回事，克基斯估计自己大约用半公升水刷牙洗脸，两公升水才能把自己从头到脚淋湿，接著他只剩下五公升半要冲掉所有的泡沫，这水量分配根本不够他享受热水澡，甚至连把自己完全弄乾净都只刚好，接著就得忍受自来水管线裡常年流动的冷水。夏天时气温高常洗冷水澡，这样的热水储量尚可，可在冬天就不成了，和许多有疤的人一样，他也喜欢让热水鬆开过去悲惨的纠结，最凄惨的就是刚冲热了身体正爽，被一桶冷水泼下来。

他用了整个早上烦躁的想著这件事，毕竟对独居且无业的人来说，任何不顺心的生活小事都会变成钻牛角尖的导火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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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该到镇上采买些民生用品了，克基斯拿著环保袋，徒步走到风神城内繁华的街道上，转进巨大的铁皮屋超市。

稍早，克基斯在路边看到了一个推销员贩卖著新型的电热水器，他也凑过去看了看，但仔细一想，家裡的还挺好，用好几年也没出过问题，烧热水也快，只要15分钟就能烧好一桶热水──然而你不能在浴室裡空站15分钟等新的热水烧好──只是就差在储水量不够，于是他离开了推销的摊位，觉得这个问题自己能够解决，不需要买新的。

现在，手上的推车装了不少民生用品和食物，正准备去结帐的克基斯，逛过特价品陈列的廊道，忽然一个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几个非常巨大的塑胶水桶，一个个互相套住堆成一个塔，艳蓝色的塑胶看上去颇廉价，最顶上的水桶贴著一个更是廉价的牌子：20公升大容量塑胶桶促销，出清货特价1.9美金。

克基斯马上靠过去，伸出手想拿一个，却不小心碰掉了中间的桶子，所有水桶哗啦啦地滚到地上，发出好大的噪音，周围的人都看向了他的方向。克基斯心裡一惊，这太尴尬了，他慌忙的阻止塑胶桶滚动并一个个翻正，又去追回滚远的几个，然后七手八脚排回去，好在他身高傲人，迅速把场面恢復秩序，结束这场骚动，群众也没有注意他太久──这事在大卖场太常见──而只有克基斯一个人觉得相当丢脸，在收拾完残局之后立刻推著手推车逃离现场。

当他离开大卖场，忽然想起自己竟然忘记需要买那个桶子，可已经结帐不想再进去，他摇摇头点起菸斗，告诉自己家裡的浴室太小，那廉价的东西太巨大没空间摆的，总不能放在马桶上。

下次吧，现在还不太冷，还能忍呢，下个月再买也不迟。他自我安慰般想著，提著食物慢慢地朝城镇后面通往荒野的路上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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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个月，克基斯又去了一趟镇上，这回也没有买水桶。

他进了大卖场，很快的赶到之前的促销陈列架去，却发现那廉价的水桶已经卖完了，于是他只好寻找相似的代用品，可偌大一个大卖场却没找到几个水桶，他心想这难道是因为玩水的夏天过了，水桶不好卖了连带著大卖场也减少进货了吗？还是说自己只是运气不好，刚好没有赶上补货呢？

于他询问了店员，店员告诉他，最近果真没有进大桶子的货。风神城是个小城，非消耗的用品购买率不高，尤其那么大的桶子更是乏人问津，现在不是夏天，缺货了也没有立即补。

「不过，你可以考虑看看那个，同样是20公升。」好心的店员给克基斯推荐另外的产品。

「这个是真正的进口货，台湾产的桧木製成的木桶，是日本有名的木製浴桶公司出品的，非常实用，因为是桧木不容易发霉长虫，并且有特殊的香味，对皮肤非常好，拿来装水洗澡更是能享受日式汤屋的风情哦！」店员滔滔不绝像是背讲稿一样的介绍著，指个一个外观雅致但光是厚度就不知道比塑胶桶厚上几倍的拼木条桶，克基斯微微皱眉，心想这笨重的东西要搬回家，手会断掉吧？

「这个多少钱？」
「这是高级货，50美金。」
「……50美金？」
「是的先生。」店员肯定的点头，颈子上挂的项鍊因为大力的动作而移动，闪闪发亮。

「……甚么时候会进货一般的塑胶大水桶？」
「大约一个半月到两个月之间。」店员看出克基斯没有要买的意思，稍微遗憾的回答道。
「谢谢你。」

※                 ※           ※

一个半月过去了，克基斯忍无可忍的到了大卖场。

我受够了！我不想再洗冷水澡了！我想要舒舒服服地让热水冲我的身体！他脚步带著一种愤世嫉俗的烦躁，踉踉跄跄的走进大卖场，深冬的风神城下著暴雪，他的帽子围巾和大衣上却都没有雪花，不知是走得太急或是怒火蒸发掉了烦躁的弱霜。

进了卖场，克基斯直奔塑胶水桶放置处，果然看到新进货的几个水桶正在架上，虽然已经不是诱人的1.9美金而是5美金，但他觉得无所谓，拿起一个桶子就放进手推车，这才冷静下来想起需买物品的清单好像忘记带出门了。

算了，我先买这个就是最需要的了。他推著手推车，沿著陈列架一排一排的走过去，希望自己看到架上的东西之后会勾起对屋裡匮乏物资的联想，进而想起甚么是必须买的。就这样，克基斯的手推车渐渐堆满了东西，有些没在清单上的物品也因为他的一时兴起而被放进车中，推送著花花绿绿的杂货，彷彿他是在物色礼物的圣诞老人。

一个转角，克基斯却碰到了全城他最不喜欢的人。

「啊！这不是上校吗？安格里！」华生医生推著另一台手推车，差点和克基斯撞个正著。
「医生……」克基斯看到华生，总觉得有点盗汗和反胃。

「安格里你买这些甚么东西？好多啊！是在采购圣诞节用品吗？」
「也许算是吧。」
「我看看……唉！都是些不健康的食物！放回去，放回去！」
「……不是我要吃的。」

「不是你要吃的是谁要吃？骗我不知道你无妻无小？听我的放回去！甚么时候又会被送到医院来的人不要对医生的建议有意见……不，病人的意见不能完全当作意见，你购买这些东西说明你总是没有学到教训！」华生医生说教的咄咄逼人总是给克基斯傲慢的感觉，偏偏对方是医生自己是病人完全没有反驳的余地，克基斯总觉得遇上华生医生的自己特别窝囊，丢脸得好像衣不蔽体的国王。

「……看上去只有这个水桶还勉强是适合你的东西！拿来泡泡脚挺不错的，可以活络血流，啊……用热水泡脚真的很舒服的，哥哥他总老是说安乐椅侦探比不上泡脚的侦探……」

克基斯对华生兄弟一点好感也没有，特别是那个哥哥夏洛克‧华生，明明就是个半吊子的侦探小说家，却常常要语出惊人给大家製造麻烦，弟弟华生医生见到他就有说不完的教，嗓门又大，似乎全城没有比他更聒噪的俗气老人，克基斯被这对兄弟烦得半死，一看到就想转弯，偏偏医生现在抓著他不放。

被大声说教时克基斯肚裡就有一股无名火想要反抗，可是他又害怕，毕竟自己真的有不少时候要靠他，但老人的傲慢态度每每让他怒火中烧，全车的生活用品都被他批评得一无是处，竟然只顾著称赞那个巨大的，蓝色的，廉价可笑的水桶(而且还被对方擅自解释成泡脚用)，克基斯觉得自己的人格正在被糟蹋。

「医生，这些东西你真的不要误会了，是我那个亲戚的孩子要吃的。」
「你说那个中国女孩？你可别被她教坏了……年轻人的肠胃甚么东西做的都不知道，好像甚么吃下去都不会有事一样，你省省吧你已经不年轻了──
「都说了不是我要吃的！」
「听见了啦！那么大声干嘛？倒是这个泡脚用的水桶挺不错，我也来买一个回去让哥哥愉悦一下……」
「这不是泡脚要用的！」克基斯不高兴地反驳。

「那你要拿来干嘛？」华生医生斜眼瞅著克基斯：「不会是想跟小孩打雪仗吧？我的老天！你怎么不为自己的身体著想呢？打雪仗堆雪人都不是适合你这种人的活动！说穿了我觉得打雪仗根本不适合当成户外活动！你知道每年全美国有多少小孩因为风寒併发的肺炎住进加护病房吗？说到这个前几天──」
「知道了！你哥哥想泡脚这个给你吧！反正我买了也没有甚么实际用处！好了我要先走了。」

「等等安格里！你不能吃那些过分添加色素和添加物的垃圾食物！你也为你那个漂亮的女朋友想想啊！伊凡博士她──」华生医生看著被倒扣在自己车上的塑胶水桶，对著远去的克基斯背影继续碎念。

克基斯气急败坏的快步远离聒噪的老人，推著手推车朝收银檯加速，一边憎恨自己到底在爱甚么面子，为甚么一言不合就用这种处理方式？想著他又开始在内心责备自己采取了不成熟的处理态度，自己可是大人了啊，到底为甚么？

不，一定是因为泡脚听起来很像无用的老人，克基斯如此安慰自己，告诉自己，潜意识还不承认自己已经成为没有报效国家能力的废人了，还有野心和理想要战死在沙场上，我不要当在家裡泡脚的没用老人！就算是安乐椅侦探也不行！

反正后天就是圣诞节！冬天快过了！忍一忍就到夏天了！过去几年不也是这样忍过来了吗？我能忍！我还能忍！我的身体可以忍，想要多洗一会儿热水澡是贪图享受而已，这是非必要的享乐！一边如此想著的克基斯，咬著牙关吃著刚刚买的乳酪条，揹著许多零食迎著雪片和寒风愤怒的回家去。

※                 ※           ※

圣诞节到了，到了美国人欢聚一堂，和家人朋友分享喜乐的日子，这种时候克基斯也没有被排除在外，珊娜买了机票从纽约来看他，小蛙也跑到他家裡闹，甚至连小猛也来了，四个人热热闹闹的聊天、吃零食，互相开玩笑，过了一个很愉快的圣诞夜。

然而，克基斯的小麻烦在这时候变成了大麻烦。

当他听到珊娜从浴室裡传出惨叫而小蛙科科笑倒在地上，小猛不明所以的衝向厕所想要打开门帮助珊娜，被珊娜尖叫著轰走的时候，他正面对著落地窗，往外看著。

漆黑无边的草原上雪霜织成的厚毯铺盖大地，满天星斗银光闪耀，深蓝色的夜空比天鹅绒还细软，只有星光消失的黑色剪影能勉强看出山的轮廓，雪分子在月光下如银沙滩，又像是堆成小山丘的钻石被推平──这些是他原本想著的事情，可珊娜的叫声让屋外和克基斯的心都冻成了一片漆黑。

他妈的该死的热水器！

※                 ※          ※

「先生，早上好，新年快乐。」
「嗯，新年快乐。」
「需要我为您提供甚么服务吗？最近在促销热水器哦。」
「是的，我需要一个新的。」
「有甚么样的要求呢？」
「越大越好……最少要20公升，不，有40公升的吗？」
「……您……家裡人口很多吗？」

「别问了，多少钱？我没有甚么耐心。」

                                《忍耐的容量》完 2016/9/8于宜兰租屋处
──谨以此篇献给所有外宿而住在设备不是很好的房子裡，却不要让父母担心而默默忍耐著的大学生们，你们真的很孝顺。

--------------------------------后记------------------------------------
虽然这篇很像是搞笑系的，但是这是我真实经歷的痛啊！
租屋处的热水器不知怎样小爆了只有十六公升！我的习惯又是两天才烧一次水，所以等于16公升要洗两次身体一次头，各种不够!
一天烧一次虽然洗澡够用，但是没办法好好享受热水澡的感觉啊！
有想过去买水桶蓄水，但不知怎地最后都没有实行成功，一年拖一年我已经外宿迈入第三个冬天了WWWWWWWWWWWW

克基斯很可爱吧XD他有时候还是很小孩子，而且很爱面子又钻牛角尖的XD
如果珊娜没有被冷到，大概到死都不会真的买水桶吧XD

红峡青灿

我以为抉择困难的人一向是双鱼或者处女but克基斯是个魔羯WWWWWWWWWWW
因为我观察到的魔羯性格太多变简直毫无共通点而且还很容易和其他的很类似WWWWW

熊你这一说是很有道理没错，可是克基斯在设定上是本来就有那么一点性格矛盾的倾向，我以为这是克基斯的特点而很小心在描述，因为有这样特性的人不多我的DATA取点不太够WWWWWWWWW

克基斯的果敢和强势是非常针对性的面向，他是非常爱面子的，可是内在性格细腻多虑还会钻牛角尖，甚至有时候相当孩子气，说起来我试图把他描述为一个性格封闭度很高的傢伙，墙裡墙外差异很大，对于感情和面对珊娜的时候，那股软弱和显得不男子气概的面向就会呈现出来，而独自一人的时候他想向外界展现出自己的强势，但思虑上还是在小宇宙裡面画圈圈，和他相熟的人会察觉他的矛盾，他知道自己是矛盾的，因此会以某些看似过激的的手段包藏自己掩盖自己矛盾的面向。

红峡青灿

这么说吧，其实我在设定上的设计是：综观克基斯这个人的人格全部面向和所有经歷而言，他成为有战功的人这件事是他人生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但却是他自己逼使自己去完成的事情。有点像平凡女主突然穿越变成宫廷剧主角，但却硬是融入了后宫生活之后学会了勾心斗角最后还变成皇太后，可是她内在还是平凡女主角这样的感觉，他之所以为军人仅仅是因为过分的仰慕自己的父亲，并且从小矢志要成为飞行员，他是靠执念立下战功的，是强取的。

其实软弱的那面才是克基斯真正的性格，由环境培养出来的天然性格，而冷静果决的面向是他强行采用的生活态度，是为了成为像父亲一样的人而采取的效法作为，可以说，他是非常非常压抑自己的天性的，说他外强中乾也可以，只是他的内外已经在长期的压抑下割裂到了近乎有两种行为模式的境界。而他对于自己军旅生活的怀念，其实也包含著当时采取强势态度的自己，喜欢那个压抑自己天性却逞足面子的强势感。所以他退役之后被割裂的软弱人格开始觉醒，慢慢的在互相融合，却也因此产生犹豫不决的情况，因为他突然没有必要再采取强势的态度，但却也不能接受软弱的自己，所以才会呈现更加严重的矛盾，这是我希望能表达的。

面对珊娜的时候因为精神比较放鬆，才会显现出软弱的面向，而面对医生的时候是因为害怕，所以没能对他展现足够的强势，至于通篇故事中所有的犹豫不决，都是因为那是只有他自己的时候，没有任何的外人会干涉他的行为，所以采用最自然的态度去思考，自然也不会顾面子或者硬逞强，因此才能在思虑中展现柔软的
面，可是一旦有外力介入他马上就会采用强硬面，例如末段的对推销员土豪，可是也许你会疑惑中间对于高级的桧木桶为甚么不土豪的买下去?这两个土豪事件他采用不同的处理方式我是想表达出他对珊娜的重视。不买桧木桶是因为那只有自己要用，就要考量节省或者浴室空间的问题以及这个东西对自己来说是不是足够方便?所以基于理性思考后没有买，但是因为珊娜冷到了，所以他觉得买新的热水器有必要而不须再考虑其他，没有多想因为他对珊娜宠爱。这两件事他不是犹豫不决，是出发点不同导致的，并不是他真的没有主见。

另外在他平常和其他的人的相处上看起来并不是很强势，是因经歷过战争的人离开战场后感觉再没有任何事情比战争严重。没有必要的时候不要采取强硬的手段，温温和和的过日子，让人家也没有关係，虽然有时候会侵犯到他很爱面子这点所以又会过激起来(ex把桶扔给医生)，但那是因为他觉得所有的平民都是他过去保护的对象，不须拿出面对战争的狠劲。这点上我写大地遊戏的小蛙和克基斯做一个对比，写战斗员离开战斗圈之后同样是觉得一般人生活的争执不够高端大气上档次(???)，小蛙采取的却是鄙视一般平民的态度，所以她觉得大地遊戏很愚蠢。这两个人的态度上我是想表现出克基斯是成熟的大人而小蛙是中二的屁孩，克基斯觉得因为他懂战争的痛所以不喜欢争执，希望战争不要伤害到人，可小蛙觉得因为一般人不懂战争的痛，所以她嘲笑一般人，希望一般人不要去干涉。

克基斯的弱其实不是因为他真的很弱，他强也不是天然强心理素质强身体强，而是因为执念强，我是希望能呈现这样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