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 路上

紅峽青燦

你走了。
在銀色的風還記得我的時候，
在我悠悠的隨著翠浪擺盪的時節，
在金色的晨光裡，在玉亮的滿月下，在朱紅的照暾間，走了，
乘著銀風，到了我所不知的遠方。

那一年雨絲織在我的身上，那一年海棠葉兒是多麼的青蒼，你留下漆黑的劍，在每一個夜晚，割碎我的頸項。

我擎著火，焚燒血絲般的回憶，他們說，唯有紅字能夠飛翔。
今日的土壤依舊稀稀瀝瀝，過去的人兒看著彼方，
危牆衰頹，牛羊周旋在草場，雨後春筍不知竹花終要昂揚，
溫暖留在手上，不曾熄滅的火花燒成了漫天災光。

思念是燃料，能夠煮沸連綿的熱淚，又是誰，看守這個鍋？

這一年的我還記得水晶雨，正如過去披歷的那樣，
碧浪帶不動我的身軀，腳印清晰印在田上，
我走了，徘徊在雲上，無論飛往何處，都是同一對翅膀。

腿腳擦過葉稍，撿起的東西捨不得放下，
人都朝著海岸，在月下徬徨。
我見過你，一個又一個的你，飛著的你，爬著的你，有毛的你，有鱗的你，大的你，小的你，永生的你，垂死的你，全都不是你。
懷抱著一份又一份，至高的愛意，每一份都能溫暖一個完整的靈魂，且把祂燒光。

燃料愈多，火焰愈大，燒得越旺，灰燼越小，
炙熱能把島嶼蒸發。

火熄了，海潮在嗚咽，月光高懸如劍，
漆黑的島嶼一無所有，並且厭倦了漂流。

點點的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