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 夜的尽头

红峡青灿

圆月如苍穹的洞口，流泻一地奶白的轻柔，暗蓝的夜空是支无边无际的大壶，浑圆饱满，镶嵌著星斗。月光如烟，月华似水，映月之处彷如一镜光湖，瀰漫著闪闪发亮的烟尘。那不是烟尘，是细微的水珠粒子反射著月光，瀰漫在地上，晃晃冉冉若轻烟袅袅，使月光之湖更加如梦似幻，若再冷些，也许会幻化成钻石尘吧。

龙峰的远山在夜色中如趴伏的棘龙，高峰入云低谷深邃，峰顶的积雪在月下闪耀著点状光辉，明亮但不刺目，黝黑的深谷望不穿底，彷彿山峰披著月光浮在虚无之上。夜风也安静的沉睡了，细叶不响，虫鸣寂声，千里远的景色安静如一幅宏画，人物便生活于其中。

在无声的山脊上，月色流淌淹没乱石和枯草，沿著山脉流泄下来，而山脊上一处空旷之地，月影积成一泓清水，枯草如池中载浮载沉的浮鱼。一道身影蜷卧于池中，浅蓝的双翼在菸华的闪耀中略为细小，宝蓝色毛髮被阴影刷出深深浅浅的渐层，一双光华笔直的锥状角镶著白芒，亮紫色的脸仰著，面对盆似的银月，彷彿啜饮月光般。

牠仅有一隻蓝眸。黯淡处若深海之心，明亮处似午后无云的晴穹，那蓝眸望著远方龙峰的剪影，缓缓地眨了一下，随后这龙稍微展开翅膀伸懒腰般拍了拍，却只有一边能完全张开，另一侧无助的垂著，相形之下更加萎缩。牠收回后足换了个姿势，把重心移向另一侧，并同时露出忍耐的表情，尾巴收拢在身边。

无人的山脊上步来一个生灵，略为匆忙的鼓动那双宽大羽翼，夜影中他的双翼是黯淡的灰白色，他匆匆赶到龙卧睡的地方，抖开手裡的绒毯状似斗牛，旋开半圈稳妥覆上龙的身躯。

「炎，你在这裡，都不告诉任何人。」羽神收拢双翼，靠坐在龙身边，手裡拿出一张绘製著魔法阵的纸，却被龙迅速张口叼走。
「不想被打扰的安宁，你没有享受过吗？」龙下放纸，看了一眼上面的图案，摇摇头将它按进尘土。
「不要火焰吗？」羽神发出略为诧异的声音，龙披著绒毯，将头部抬起离地：「你总是这样吵吵嚷嚷的，安静些行不行？看看那远山。

「那个峰头是我们居住的地方，左边一点的是通往库玛老师的洞穴之处，右边，再过去两个山谷那儿，是云辰曾经把你骗进陷阱裡的地方，这边看过去，都好小好小啊。」龙──赫羽帝慢慢的说著，不时用吻部指向她所描述的地点。

「其实，我们的生命，也正是这般微小微小的存在，即便是黑龙的长生，对于这化为龙峰的巨龙而言，也是如花凋露落，蚍蜉夏虫般的转瞬及逝，正如盛夏的烟火，绚烂是为了衬托那永恒的寂暗。」
「炎……你，你今天……」羽神略为诧异的托起龙的头，以手遮掩失明的一侧，彷彿想说甚么的张口，但终究是嚥下去了。

「永不熄灭的烟花……最后总会燃烧成似灾的祝融。」龙放下头部，靠著羽神的手，微微喘起气来。
「你……知道了解开封印的方法？」
「这不是最近的事情。」

羽神叹了口气，展开双翼，根根分明的翅羽镀著月光，他手捧龙头若掬月于掌而令龙饮之，但他知道若他放下手，龙的头会马上无力的垂下，这手上捧的生命，本质已如烟火施放过的残烟，正待散去而隐于星空之中。

但，那个小玻璃瓶却蒐集了烟尘放置在裡面，使之能永远被看见，虽然日久烟雾终究会沉于瓶上，神奇的烟雾瓶就变成丑陋的垃圾。

「解开了……会死的吧……」羽神自己低语，对于龙的情况，他比谁都清楚，但他就是无法承认，亦是无法接受，虽然他也想知道，龙自己真正的选择。但一想到手托龙头的时光将化为烟火散尽的余韵，成为夏夜裡被思念的传歌，他便捨不得放手。生命总是恋旧，即使是夏日庆典这样的活动，今年的人们便用以怀念去年，似乎过去的歌总是比较优美，过去的伊人更加曼妙。

「以前，我们也远远看过夏日的庆典，记得当时人类会施放烟火，今年你也无法离开这裡，于是我做了这个送给你。」羽神从口袋裡拿出一个小玻璃瓶，瓶子裡发出黄绿色的冷光，龙接下来把玩著，嗅闻它的味道并准备打开，羽神阻止了她。

「这是冷光反应，化学变化的成品，别开它，欣赏就好了。它可以亮上好几个夜晚。」深秋的凉气中，怀念起的夏夜特别美，龙抬头，一颗火流星划过天际，羽神指著它说了些话，但龙没听清楚也没打算认真听，只是望著它的火光和轨迹。

「让我在这裡睡个觉吧，以这星斗之天为覆被。」
「不行，炎你这样会冻坏了的！你的身体不可以在这种地方过夜。」羽神紧张起来了，抓住龙的前爪。

「可是永夜终于会来到，在那样的长夜之下，睡在甚么地方也不重要了，但要入睡的场合可是不同的啊……我第一次觉得这地方如此美丽，可以看著我们一直以来生活的痕迹和记忆生命每个时刻的峰峦，就像是回首望著一生，在这龙峰的龙脊上。」龙缓缓的说，羽神将脸埋入龙的背鬃裡。

「真正累了，很想睡呢。」龙轻轻晃动尾部，又忍耐著甚么似的改变了姿势。

星夜看照著他们，在暗蓝之中，月色逐渐淡去，一池池的水月也逐渐乾涸，东方的天空晕染似的渗出一抹乳白，并慢慢扩散到夜色之中，星子一粒粒远去，很快的金黄和明红便会重掌天空，在此时，啟明星大亮，又一颗闪耀的流星划过日夜的相交，投映在龙和羽神瞬间的眼眸中，飞向永恒。
----------------------------
不写文章文笔会退步的WWWWWW

红峡青灿

即使我撒了一捧土，你还是需要推土机WWWWW
坑数堪比繁星，坑深堪比马里亚纳(????)

这很sweet啊你看阿帝都喷(?)真心话了，
我第一次玩(?)阿帝快夸奖我WWWWW

跟你的羽狼风比起来我这明就是治癒的小清新!
你看他们两个缩在一起多么萌多么恩爱!!!!!!!!
就是因为她明天会假装没事，才要捕捉夜裡的open一瞬间(?)
就像刚好照到嫦娥二号的推进器坠海一般WWW

羽·凌风

哦灿！你这是在坑里撒了好大一捧土！WWWWW（揉一下（？
但是！你管这叫sweet？你管这叫sweet？你管这叫sweet？因为很重要所以要说六遍(?)WWWWW（哎？（？？？
背景(?)好美啊~~~话说安静的景色果然和慢节奏的对话最搭配啊，整个气氛好忧桑好棒~~~（拭泪（？
尤其是看到“可是永夜终于会来到，在那样的长夜之下，睡在甚么地方也不重要了”好催泪啊灿你（揉（？？？
阿D难得一次说话那么发自肺腑（哎
虽然我猜第二天她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在人前(?)她一直都在努力逞强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