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 大无语：天鹅环志装了又拆，应激两次实惨

羽·凌风

这两天野生动物保护方面又发生了一件很扯的事，但媒体报道都有太多的感情色彩(?)，转个花老师的总结好了

转自 花落成蚀 的微博：https://weibo.com/1353509550/Kh947ppIg?type=comment

这两天发生了一件让我感觉特别莫名其妙的事儿。



河南郑州来了一小群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疣鼻天鹅，并且还在那儿繁殖了孩子。这些天鹅深受市民喜爱，成了当地的网红。疣鼻天鹅主要生活在欧洲，有一小群会到中国西北繁殖。这些野生疣鼻天鹅会选择郑州繁殖，是一个不太常见的事儿。为了研究、保护它们，经有关部门批准，河南省野生鸟类观察学会给一只疣鼻天鹅上了环志，并在脖子上装了一个带太阳能电池的GPS颈环。

然后舆情就炸了。

舆情炸裂一开始的原因，和上环人员操作有问题有关。可能是因为不专业，他们把天鹅逮了很长时间，甚至为了安抚天鹅一直在撸天鹅的脖子毛——这个操作是不需要且业余的。但是，在环志现场，好些人围着环志人员大声呵斥，随后的舆论，指向颈环勒太紧影响天鹅进食。在网上，有人指责研究人员是为了自己的私利瞎搞，甚至说天鹅遭到了酷刑。


另一次天鹅环志，这是不是也很紧？

颈环是个什么情况？它真的勒太紧吗？天鹅的环志有两种，一种是脚上的，一种是脖子上的。为什么会在脖子上上环？因为天鹅经常在水里，脚看不到，上了环也不好远距离观察。长期的实践显示，在天鹅脖子上上环也没什么大的影响，因此，这可以说是一种成熟的技术。

至于勒太紧，天鹅脖子上有羽毛，如果要把颈环戴紧，肯定是会压下去一块儿。这样的环志，就应该戴紧一点，动物会动，戴松了话，容易摩擦，长期反而会让鸟受伤。后来有视频里可以清晰的看到，天鹅可以自己转动颈环，这就说明没问题——天鹅自己去转也是正常的事儿，谁脖子上突然被套了个东西，都要适应一下不是？

有些人说，天鹅都无法进食了那更是脑补。天鹅主要吃素，对的，吃素，偶尔吃点小动物，但不会抓大鱼吃。有些人说天鹅几天都没吃东西了，我很想知道他们是怎么观察出来的。

然后，更夸张的事儿发生了：



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我满头问号。

所有的野生动物，只要是神经系统够复杂，被人抓捕都会应激。这些天鹅在做环志的时候就已经应激了一次，现在，又毫无意义的再应激一次。最终，颈环被取了下来，研究人员也无法研究了。至少天鹅和研究人员都有损失。

更无言的是围观者的欢呼。这代表“民意”赢了吗？我也不这么认为。一项正常的研究，不被大家理解，在网上被别有用心的人带了节奏，竟然产生了对立，这实在是让人不知道该怎么说。

但说回来，一般人看到一群不明身份的人抓天鹅做奇怪的事情，马上心生反感，又让人觉得这未必是件坏事，毕竟，这说明大家保护动物的意识提升了。而且，他们凭什么就懂得研究人员做环志是为了干啥呢？这并不是一件常识。

在以前，也出过这样不被理解的情况。但说真的，有的野生动物研究、保护的操作中，避不开抓捕这个过程。这样的过程，就是容易让人不理解。在这种情况下，向大家解释自己在做什么事儿，越来越是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情。要不然，可能又会造成这次这样动物、研究人员双输，公众依旧不理解的糟糕情况。

好人之间要多沟通，我在最后只能说这句话了。

再来个讲的比较全面的科普

转自 刑小天Bird-Seeker 的微博：https://weibo.com/5021036786/Kh9 ... t#_rnd1621955570337

【给天鹅佩戴颈圈，会给天鹅造成多大影响？】

今天，一条新闻登上了热搜#公园天鹅被强戴颈环# ，这个热搜标题就很有误导性，后面慢慢说。

大家很关心的一个问题是：佩戴颈环会对天鹅造成多大的影响？

其实相关的研究早就已经有了。

以下为对一篇题为“颈圈对疣鼻天鹅行为、体重和繁殖成功的影响”的资料的部分内容的翻译。我把全文放贴在图片区供大家参考。

1978~1982年，研究人员在苏格兰南尤伊特，用颈圈作为个体标记技术，对当地的野生疣鼻天鹅种群进行了研究。这是首次在英国广泛使用这种标记鸟类的方法，并收集了关于颈圈对行为、体重和繁殖成功的影响的数据。

650多只天鹅在换羽和孵化期间佩戴了由层压塑料制成的项圈。研究人员于1980年7月和11月在天鹅群栖息的两个地点进行了行为观察。

颈圈对进食频率没有影响，但觅食方式有显著差异。在这两个地点，有颈圈的天鹅比没有颈圈的倒立觅食的次数要少。然而，戴项圈的天鹅的体重没有什么不同，它们的繁殖成功率也没有什么不同。在佩戴颈圈的天鹅的颈部没有记录到咀嚼痕迹或疤痕，颈部羽毛也没有损伤。梳毛频率在有颈圈和无颈圈的鸟类之间没有一致的规律，被梳毛的区域也没有一致的规律。

关于具体的研究结果，只详细说一下两个大家会比较关心的指标：体重和繁殖成功率。

1979年和1980年，雄性戴颈圈的天鹅的体重略低于未戴颈圈的雄性，1981年则略高于未带颈圈的雄性，这些差异都不显著。1979年，有颈圈的雌性比无颈圈的雌性略轻，但1980年和1981年更重。

在1981年,49％的至少有一只戴有颈圈的繁殖对，把至少一只幼年天鹅哺育到可以飞行,47.8%的没有戴颈圈的繁殖对做到了这样。1982年繁殖成功率是比1981年高，59.7%的至少有一只戴有颈圈的繁殖对和61.5%的不戴颈圈的繁殖对把至少一只幼年天鹅哺育到可以飞行。在这两年中，戴颈圈和没戴颈圈的繁殖对之间繁殖成功率没有显著差异。

综上，根据这项研究，佩戴颈圈对疣鼻天鹅的生存没有明显影响。

关于这只疣鼻天鹅，还有很多其它的问题，我这里尽量列一些。部分内容参考@鸟窝里的猫妖

1.为什么不能佩戴脚环，一定要戴颈圈？

其实从新闻视频中可以看到，这只疣鼻天鹅也被佩戴了脚环，但是颈环有很多脚环所没有的优势。

很多观鸟人在观赏大群鸻鹬的时候，常会看到脚上有环志的个体，但常常因为号码太小，无法观察和拍摄到准确号码，因而无法确定准确个体信息。

而天鹅的足经常在水里，不容易观测，而颈圈可以把号码做得更大，位置也更加显眼。

而本次佩戴的颈圈还是带有太阳能GPS功能的，无法戴在脚上，因为脚长期在水里无法接收足够阳光。

通过环志、佩戴GPS追踪器来对鸟类的迁徙路线进行研究是鸟类学之必须，对物种保育有重要意义，而对天鹅进行此类研究还对监测禽流感等疫病的疫情具有重要意义。

本次环志活动，是有相应资质的工作人员的合法合规的环志活动。

2.据现场群众说，整个过程持续了40多分钟？

首先，不清楚40多分钟是否有夸大的成分，下面暂且认为这是真的进行讨论。

环志过程中天鹅会有应激反应，工作人员未对天鹅进行蒙眼，会加重这种应激，确实是需要改进的。

关于时长的问题，我特意问了两位从事环志工作的专业人员。

一位回答道：捉到鸟后，称重，测量体长，翅长，跗蹠长，喙长等，到上环大约需要20分钟的时间。

另一位回复道：有时候时间超过半小时也是正常的。

综合来看，如果40多分钟为真，那可能确实时间有些长了，但我不知道是否与围观群众对工作人员的干扰有关？（从视频中看到有一名女士有推搡工作人员的行为）

3.据现场群众说，天鹅佩戴颈圈后进食困难？

我对此表示怀疑，因为我对带有情感色彩的行为观察不抱信心。

天鹅应激后，短时间内进食受到影响应该是正常的。

但是天鹅是高度植食性的鸟类，几乎不吃鱼，因此不存在围观群众所说的“佩戴颈圈之后就吞不了鱼了”的问题，而上文提到的研究已经有关于进食和体重方面的分析。

也没有证据显示，这只个体的颈圈佩戴地过紧，网上有很多佩戴颈圈的天鹅的照片资料，大家可以去搜索对比，看一看是不是都是很紧的。

4.天鹅佩戴颈圈后会不会不舒服？

这个问题我无法给出准确的答案，因为我不是天鹅，但是从现场的视频来看，确实有用喙啄颈圈的行为，但预计，这种行为在佩戴一段时间之后会消失。

其实熟悉我的朋友都知道，我长期以来是做鸟类科普的，长期以来我都非常关心野生鸟类的种群情况，我也曾深入鸟市暗访非法鸟类交易情况，并与华商报合作曝光，敦促执法。

但是，我从来都不认为，鸟类可以和人享受一样的福利，即使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疣鼻天鹅也不可以。人是可以追求很多自由的，但是人为了研究鸟，只要是合法合规之操作，就不应该反对，而且环志本身也是以种群的保育为目的的。

所以对于那些声称“给你带一个你难受不难受”的网友，我只能说，这个问题不是事实问题，而是观念问题，我不想与你们争论。

5.如果佩戴颈圈没有问题，为什么还要摘下来呢？

这是非常无奈的一件事情，工作人员被舆论带着走了，这样处理非常被动。

而#被强戴颈环天鹅已获救# 也是一个非常有误导性的热搜标题。

不过我也从当地网友那里了解到，去掉环志可能是无奈之举，因为围观群众想要自己给天鹅去环，这样对天鹅的伤害可能会更大。

疣鼻天鹅5月下旬出现在河南郑州其实很不正常，因为它的繁殖地在蒙古高原、新疆、甘肃一带。根据当地鸟友提供的信息，这一批可能是养殖逃逸的个体，但当地群众和政府进行了相当大规模的投喂活动，如果是野生的，那可就是造孽了，让它们不能正常迁徙到繁殖地去。

总结一下，本次事件被推上热搜，是某些媒体和一些吃瓜群众的狂欢，但也反应了群众的保护意识是很强的，只是需要正确的引导，也说明鸟类研究者和科普工作者，在很多鸟类研究的方式方法上，对大众的科学普及工作还很不到位。

顺道一提这是媒体方面的画风（？）：
https://weibo.com/7467277921/Kh5 ... 3_&type=comment
https://weibo.com/5145725878/Kh6 ... 3_&type=comment

哎，就像花老师说的，有好心不一定能办好事，科普任重道远，而这只天鹅短短几天应激了两次是最惨的

大熊星座

花老师的三观可以说是很正了..........但我三观没有那么正！（炸）

按我现在的观念，我才不觉得是什么好人之间要多沟通的问题........
我只会说，聪明人之间要多沟通，并团结一致让傻逼闭嘴！WWWWWWWWWWWW

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
我只知道，智慧就是第一美德，而愚蠢就是第一恶行！
所以，我才不认为存在什么愚笨的好人！愚蠢就是一种恶！WWWWWWWWWWW

羽·凌风

回复 2#  @大熊星座

花老师三观正，但那只是美好的愿望，实际上遇到SB还是只想让他们闭嘴（炸）WWWWWWWWW
https://weibo.com/1353509550/Khg ... t#_rnd1622077638478
哎，这两天在花、猫、刑仨老师的科普下面见到太多SB了，再热情的科普者也不想度SB

而且因为官方认怂把环志取了，所以那些SB现在叫得更厉害了
取了：“官方顺从民意，所以他们果然是错的，不然干嘛要取？”；
不取：“我不懂科研和保育到底是啥，我只知道天鹅看起来不舒服，所以这肯定不对！”
反正不管怎样SB都觉得自己是对的，然后指着普通应激的啄颈天鹅说它要被勒死了、指着严重应激的扑翅逃跑天鹅说它自由了它在欢呼

顺道一提，取颈环的时候把脚环也取了……
我就不放那些感情色彩更重、煽动性更强的SB营销号了，太智熄了

紅峽青燦

我覺得會說這種話的人就是易騙難教的笨蛋，是我最不齒的那種，走在路上都不想跟他們吸同樣的空氣覺得會變笨的類型WWWWW
我只能說就是因為這些笨人太多，所以才容易讓受教育的人變得菁英主義，你真的不能怪教育WWWWWWWWWWW
這些人就是沒有學識又不相信專業，沒有理性也不能理解自己是感性還要假裝自己很有理性，我有些三觀不正的時候甚至都覺得這些人的大腦是不是還沒發育？

對我來說世界上最可惡的不是壞人，是笨人，而世界上最好的美德就是懶惰。
一個勤勞的好人是世界的禮讚，一個懶惰的好人不會為惡，
一個勤勞的惡人忙著破壞世界，一個懶惰的惡人懶得為惡，
你看，是不是凡具備了懶惰的美德，這個人就再也無法傷害社會半分?
那最最最糟糕的，當然就是勤勞愚笨的壞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