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 什么是「翻译腔」？「翻译腔」是好是坏？

大熊星座

在知乎上看到的一个问题：什么是「翻译腔」？「翻译腔」是好是坏？
目前正在热烈讨论中~

关于“翻译”的问题，尤其是文学作品的翻译问题，是我所一直感兴趣的~
而在翻译讨论领域，“翻译腔”长期以来也被视作一种痼疾和弊病被加以抨击~
诚然，确实有很多诸如“出版社不愿高价请好翻译”、“低价翻译用机翻+润色的方法骗稿费”等很现实原因，造成了所谓“翻译腔”的东西质量低下~
但总的来说，“翻译腔”这个词在最初作为负面事物出现时，却并不是因为翻译本身质量有问题，而是另有原因~

按严复提出的翻译最经典的原始理论，翻译所要遵循的重要原则包括“信、达、雅”三条，三者之间很难达到完美均备，其相互间的取舍问题，也被称作翻译的“三难”

由我国清末新兴启蒙思想家严复提出的，他在《天演论》中的“译例言”讲到：“译事三难：信、达、雅。求其信已大难矣，顾信矣不达，虽译犹不译也，则达尚焉。”“信”指意义不悖原文，即是译文要准确，不偏离，不遗漏，也不要随意增减意思；“达”指不拘泥于原文形式，译文通顺明白；“雅”则指译文时选用的词语要得体，追求文章本身的古雅，简明优雅。

                                                                                                        ——引自百度百科

必须明确一点：完美的翻译是不存在的，而以严复之论而言，对作品的翻译，要么尚信、要么尚达或尚雅~
个人愚见，首先，不同的作品类型，本身对信达雅三者，需求是不同的~
其次，不同的译者，本身有各自的翻译风格和偏重，无法一概而论~
再次，从读者的风格出发，根据读者性情、阅历、文化修养高低等，对翻译也会有不同的偏好~

具体来说，我以为，只要满足一下三个条件，即可以算合格的甚至是优秀的翻译~
其一，对信达雅其中一者或两者的偏重，或对三者的兼顾权重，符合作品本身类型的需求~
（比方说，对严肃文学、艺术类作品，个人认为应首重信、次重雅、最后重达；而对通俗文学作品以及实用性的理论性作品如工具书，则应首重达、次重雅、最后重信）
其二，译者本身翻译风格是统一和谐的，不自相冲突和矛盾~
其三，译者本身的翻译，与其心目中的目标受众口味近似，不发生太大偏差~

而具体到最初的“翻译腔”，往往是对一些外国文学经典译本的批评，甚至很多是经典的大师之作~
在翻译质量本身没有硬伤的前提下~
在我看来，这类译本，首先，因为归属于严肃文学，所以首重信，这个信，不单包括忠实反映文章原意，从高标准看，还应忠实反映原文的节奏、语气、文化背景、甚至语法结构等方面，而在这些方面上高度苛求，难免造成在语序、语气、文化方面，不符合本国读者阅读习惯的后果，在“达”上自然会差一些~
并且，这类最初的经典翻译作品，本身译者往往是当时的国内顶级知识分子，文学、文字功力都不会低，极少有风格不统一、自相冲突的~
最后，严肃文学、艺术作品的真正受众，也应该更多偏向于倾向从形而上角度汲取国外文学、艺术作品美感、韵律和其他信息的爱好者与研究者，而非单纯想看个故事的所谓“普罗大众”~

综上，针对“翻译腔”这个词最初被污名化的这些经典译本，我以为，如果不考虑到社会文化变迁，人们语言和观念发生了极大变化的大背景，单纯从翻译角度来说，其实是完全合格乃至优秀的，之所以受到猛烈批评，很大程度上，不是翻译的问题，而是严肃文学作品本身对译本在“信与雅”上的要求本身就无法满足“普罗大众”对“达”的高度需要，因此，虽然现在的翻译质量确实很成问题，却不应让“翻译腔”来背锅。这种污名化与抨击是很不够公平与合理的，同时，提升翻译水平，也不应简单粗暴地从提高“达”这条路上入手，对部分作品类型而言，“信与雅”仍应坚持下来作为更重要的标准与要求。

火尾-555

辭意正確通順是基本盡力要做到的 , 常用的字彙和習慣用辭會有地區差異 , 只要意思相通還不算造成問題

我覺得最大的禁忌是絕對不可以加入時事梗 , 那種曇花一現的熱門話題 , 沒多久就會消聲若跡

過個幾年根本沒人知道在說甚麼鬼話

大熊星座

回复 2# 火尾-555

词意正确通顺是基本前提+1
不过有一个问题是，我以为，从语文的角度，“没病句”即可算是“正确通顺”~
至于语序、语气习惯等，在严肃文学、艺术作品翻译中，尽量贴合原语言而非目标语言，尽量保留本身韵味而不是去为了让受众看得舒服而改动，我以为是很正当的，被污名化为“翻译腔”似乎有失公正。
至于时事梗............只要原作者自己没用，在严肃的出版翻译中，译者主动去用的应该很少吧？

羽·凌风

差评！标题第一句是“什么是翻译腔”，但是你只回答了第二个问题！（X）
虽然说第一个问题，看看中央台的电影频道，那些中文配音的老电影就可以get很多（X）WWWWW

没意思错误、能够读懂就行了+1
实际上翻译能够保留原始语言的用语习惯，我反而觉得还比完全本土化要更好
毕竟人家确实不是本土人啊，一篇文章要表达的不仅仅是剧情本身，用语习惯、句式结构这些东西也会影响到文章整体的气氛、节奏、语感和隐藏其中的文化风情，符合受众用语习惯却很容易破坏掉这些原滋原味的氛围WWWWWWWW
是说看了一下来源给出的一些翻译腔的例子，突然觉得与其说是翻译腔，不如说更像是轻小说文风啊有没有？WWWWWWW
比如说这个回答提到的例子：https://www.zhihu.com/question/20026819/answer/26849754
或者说轻小说文风也是一种翻译腔WWWWWWWWW，并且还是一种非常还原原始用语习惯的翻译腔WWWWWWW
而因为原作将自己的用语习惯和剧情、人设等等结合得很好，于是翻译还原了这种用语习惯，并没有导致翻译成品减色
一般这些轻小说句子也只会在单独把它们提出来的时候才会感觉到违和
原来这就是真三使用大量轻小说句子很带感，但是换个语境就会违和感爆棚的原因（X）WWWWWWWWWW

说到时事梗，我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原作没有使用时事梗，但是翻译为了效果私自添加这当然连最基本的“信”都没有做好
但如果原作里使用了时事梗，但使用的是比较小众、只有自己语言圈子里才明白的梗
于是翻译为了让受众看懂，就把原作的梗替换成了受众的梗，这样算“不信”呢？算“破坏了原作用语习惯”呢？算“破坏了文章整体的文化氛围”呢？还是可以接受呢？
比如说，原作里是老美在调侃过去的总统，被翻译替换成膜蛤（X）WWWWWWWWW

大熊星座

回复 4# 羽·凌风

因为这是我们的内部讨论啦，不是去回答知乎问题WWWWWWWWWWWWWWWW
如果真要回答，什么是“翻译腔”说起来有点复杂，现在几乎是把一切“不好的低质翻译”都广义归为“翻译腔”而加以抨击，但实际上这个词一开始出现的时候，应该是狭义特指文学翻译中的“过度异化（与过度归化相反）”现象，用你所引的回答里的例子，大概比较偏向“1和3”两点WWWWWWWWWWWWWWWW

一篇文章要表达的不仅仅是剧情本身，用语习惯、句式结构这些东西也会影响到文章整体的气氛、节奏、语感和隐藏其中的文化风情，符合受众用语习惯却很容易破坏掉这些原滋原味的氛围

排这句话的每一个字~

没意思错误、没语法错误（病句），能读懂是基本前提赞同~
但有个问题是，前两点还算有相对客观的标准，但是“读懂”两个字，不同的人标准就千差万别~
对于本身语言基础较差的，可能哪怕完全按照中文语序，只是稍微不符合他的日常语言习惯，他也会说读不懂，或者至少是攻击这个翻译很差读着很烦~
而对语言基础较牢固的，或是对“透过语言来get背后所藏的另一个民族的文化与思维模式”真正感兴趣的人，在无病句基础上，可能哪怕语言非常非常异化，他也能读懂，甚至能从中获得比“本土化翻译”包含的更多的信息。
然而，现实中，很多攻击与污名化“翻译腔”的人，在我看来，很遗憾却属于上述所说的前者......

至于说像轻小说文风WWWWWWWWWWWWWWWW
看了那个回答我觉得只有

如果完全不在乎的話，是根本不會對妳生氣的吧。對於我來說，三水醬一直是是妹妹般的存在呢（笑）。雖說很任性，但是無論如何還是想要這樣親口告訴你。

这个例子确实比较像~ 其他倒并没有觉得~
大约是因为这个例子本身就是故意说日式汉语？WWWWWWWWWWWWW
所以，你说得没错，轻小说文风就是一种非常还原原始用语习惯的翻译腔~
但是，如果原文中、现实中，日本人说话确实就是给人这样的感觉，那我觉得，就是要这样翻译才是好翻译~
刻意转为中文表达习惯和方式以求读者看着习惯和舒服，反而会使译本失去原文的韵味和预感，也是背后暗含的日式思想情感模式这类隐形信息消失了，这才是舍本逐末的行为吧~

至于你说的

原作里使用了时事梗，但使用的是比较小众、只有自己语言圈子里才明白的梗
于是翻译为了让受众看懂，就把原作的梗替换成了受众的梗

我觉得这仍然算“不信”，算破坏文章整体文化氛围~
毕竟，这类事在专业翻译里是有规范的，通常都是直译，然后使用注释的方式来解释用典（梗）~
翻译做的替换，无论再怎么精妙，也不可能和原梗所表达的感性经验完全一致，多少仍有差别~
擅自作这样的替换，尤其用的还是时事梗，也算是一种因“达”废“信”的选择~
虽不能说绝对不可取，比方说在通俗文学或实用理论、工具书翻译中我还挺支持这么做的~
但就我个人观念而言，严肃的文艺作品翻译，对“信”的要求还是应该再高一些，而对“达”，在无病句与自我风格冲突的前提下，则完全可以放得很松~

羽·凌风

回复 5# 大熊星座

如果真要回答，什么是“翻译腔”说起来有点复杂，现在几乎是把一切“不好的低质翻译”都广义归为“翻译腔”而加以抨击

是的没有错我也觉得！！！
就是一种“我先把不好的东西都往这个分类上堆，然后再讨论这个分类为什么不好”的概念WWWWWWWWWW
比如说有一些“机翻”类的，也会被归纳到翻译腔里面WWWWWWWWW

语言基础较差这就没办法了，人家没有语病、没有歧义、没有错意，只是句子绕一点，这用来写考试作文都可以的呢凭什么攻击它！（X）WWWWWWWWWWW
应该让这些人去看看各种正式文件、学术论文、偏严肃点杂志的长文、拗口的新闻稿、法规法条什么的，那可是纯正的中文（X）WWWWWWW

我觉得日文轻小说风翻译过来违和感低的原因还有一个！
那就是，很多人虽然看不懂日文，但是毕竟日文长得和中文比较像，所以大概意思能懂的还是很多！尤其是关注ACG的
因此大家看到原文听到原音，就已经知道这原作确实有一种轻小说的气氛，于是中文翻译成轻小说风格也不会违和WWWWWWWWWW

大熊星座

回复 6# 羽·凌风

所以这就是污名化！
而且还不单是“对‘异化’这种翻译方式的不公平抨击”，而是直接把一切差翻译都划归进来！
太可怕了WWWWWWWWWWWWWWWWWWW
简直有点循环论证WWWWWWWWWWWWWWW

是的，我也想甩两本哲学书什么的让他们看..........然而，很多哲学理论著作基本是国外的，他们看不懂，还是会说，这是翻译腔的锅！哎WWWWWWWWWWWWW
大概只好让他们去接触下古代的小学(？)、训诂啊什么的WWWWWWWW

也不单是日文WWWWWWWWWWWWWW
主要是被动画洗脑太多遍...嗯...大约已经习惯了WWWWWWWWWWWWWWW（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