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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神城外的大平原,無人知曉其全貌。

這片遼闊的土地是北美大平原延伸出的一部分,但比北美大平原濕潤。豐盛的長草覆蓋著平地,間或有些灌木叢,遠方與山巒相交的地方覆蓋著針葉林,並隨著地勢抬升而與山脈融為一體。夏天熾熱冬天降雪,但大部分時候風神城平原的氣候相當穩定,無論降雨或晴天,總是乾脆俐落的鋪蓋天穹,甚少有雨要下不下風要起不起,令人煩躁的情況。

此處本是印地安人的獵場,然而在白人到達美洲後不久,印地安人離開了這片土地。第二次世界大戰時,美國空軍將此處選為飛行器測試場所,並在此建立代號C-17的風神基地,從此圍繞基地發展出了一座小城鎮,得名風神城。戰後隨著軍備重心東移以及精簡編制,風神基地被廢存軍隊也遷走了,但由於此地氣候濕潤土質佳,原先以服務軍隊為經濟來源的居民們便轉為集約放牧或大面積農耕維生,成了一個農牧小城。

其後,又有許多退伍軍人因著此處居民對軍人較為友善,又有純樸悠閒的生活節奏,因而定居於此,讓風神城沒落後不曾消失,只是相比於附近其他城鎮落後和慢活。風神城大部分居民的家園坐落在城內,而工作時則前往城外的牧場或農田,離城較近的草原已經完全被開墾,分屬於幾個定居較久的家族,後來者的土地則通常分布在較遠處。

此時,來自紐約倫貝堡大學的教授珊娜‧瑪德琳‧伊凡博士正開著租來的車,沿著風神城內的縱貫道路行駛,她的目的地是城外草原上幾公里處的一幢平房──克基斯‧安格里前上校的家。無親無故的他自退伍起便離群索居的住在草原上,因其性格木訥內向相當不善於與人交際,軍方在離城有段距離的地方為他蓋了一幢像極營區宿舍的矮房,讓一直眷戀著軍旅生活的克基斯還能有點慰藉,算是軍方對他的厚愛了。

風神城的治安不錯,克基斯家門牆厚重他又有槍,珊娜從來都沒擔心過那棟房子有甚麼危險,就算有頑童或野獸靠近,那建築物周圍還有他們的朋友設下的防禦結界,即使珊娜和克基斯都不明白那玩意怎麼運作或者有甚麼效果。珊娜駕車往城底出發,不一會兒就開出了城外。在這條柏油路的盡頭是耕耘機和農地重機械碾出的夯實土路,而克基斯的家就在那條土路的邊緣。在柏油路底和土路交界處有一支公車站牌,往返附近大城市與風神城的公車班次很少,卻是無法駕駛交通工具的克基斯唯一前往其他地點的方法。

眼下已是夜晚,星斗在雲靄間若隱若現,都怪那該死的飛機誤點火車軌道又有障礙物,摸摸菇菇本來下午就該到克基斯家了現在大晚上還在開車,租車行對她打烊後才來取車也很不高興,老闆罵罵咧咧的把鑰匙給她,要不是老客人肯定就拒絕了。心情不悅的珊娜用力跺著油門,看看手錶發現自己比預計的時間又慢了不少,這條路怎麼這麼長,開了老半天都沒看見那根公車站牌。

一種莫名的煩躁從心底升起,珊娜將車停在路邊,探頭出來四處張望。

一陣風吹過草原,長草發出沙沙聲,夜鳴的昆蟲為此稍微減低了音量,月光將一整片的亂草漂白,不遠處的籬笆上鐵絲反射森森寒光,山巒漆黑的剪影還是鑲在天邊,沒有甚麼不一樣。

珊娜嘆了一口氣,摸出手機:「……Hello, puppy?」
「Yes?」克基斯迅速接起電話,珊娜猜測他也老樣子的坐在客廳等她。
「我已經出城了,快要到你家了喔。」
「……」
「晚餐吃甚麼?」
「……正在煮。」
「是甚麼?」
「痾……」克基斯有點困擾的說:「看哪一個先解凍……總之現在沒辦法告訴你。」
珊娜噗哧一笑,顯然克基斯在煮真空包裝食物。

聽見愛人的聲音後,珊娜心情比較平靜了,她將車窗打開吹著風,繼續往前行駛,不久發現在遠光燈的照射下,馬路上前後出現兩條綠色的蛇。她小心地繞過那兩條蛇避免輾到牠們,又繼續往克基斯家的方向開。要是平常,珊娜一定會停車下去查看,她的母親在私人保育園區工作,珊娜很小就了解美國常見的野生動物物種。她從來沒看過這麼粗這麼肥這麼大的青蛇,尾巴還是紅色。

青蛇嗎?這也太大了,甚麼鬼玩意啊。珊娜心想,忽然間她憶起這種配色的蛇應該是亞洲特有的赤尾青竹絲,亞洲蛇出現在美洲起不是外來種入侵?,她立刻調轉車頭回去檢查,卻發現那兩條蛇早已消失無蹤。

不只蛇不見了,下車察看的珊娜發現,月光、星星和蟲鳴鳥叫都不見了。寬敞的馬路變得一片漆黑,山巒和夜空連在一起,夜風呼呼作響,吹得電線桿上的電線搖搖晃晃,路燈好似也搖曳起來。珊娜往前看看不見克基斯家的燈光,往後也看不到風神城,只有路燈柱似乎無止盡的延伸著。短短數公里的路突然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她立即回到車內。

那根公車站牌依然沒有出現。

坐在車裡的珊娜又開始忐忑不安起來,突然間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Kitty, 你在哪裡?」是克基斯。
「啊!我在路上,快到了。」
「怎麼了?」克基斯問,珊娜緊張起來,克基斯是個很有耐心的人,不會因為等太久就打電話催促,他肯定認為自己遇到意外了。
「我在路上看到了奇怪的蛇……」
「……」
「啊,到你家再跟你說吧,再等我一小會。」珊娜匆匆回應道。
「開車小心。」寡言的退伍軍人沒多說甚麼就掛掉電話。

又往前開了一段路,珊娜開始數著路邊的路燈,發現好像比以往多了很多,一骨毛骨悚然的感覺爬到背上,風越來越大,她將車窗關上猛踩油門往前衝。前方一片漆黑的荒原上忽然出現了幾個小小的白亮點,隱約聚在一起像是房屋的燈火,珊娜心裡大喜:那一定是克基斯家窗戶透出來的光。

但很快,珊娜就發現那些燈火排成兩列。

克基斯家是單層平房,他也是那裏唯一的住戶。這些事情珊娜知之甚詳,眼前的燈火無論是兩層樓還是兩棟樓都說不過去,她開始有點害怕。

她再一次將油門踩到底,抱著就算衝進田裡也要立刻趕到克基斯家的覺悟。

時速破百的小汽車呼嘯而過,破風聲敲擊著車窗,珊娜直盯著遠光燈能照亮的範圍,看見她心心念念的馬路終端終於出現,前方就是緊連著克基斯家的土路了。柏油路面和土路之間有高低差,她放開油門踩剎車減速,就在此時她發現土路和柏油塊交界處的陰影開始扭動延伸,在土路上盤捲起來,變成一條蛇的模樣。那條蛇挺起上半身背對著珊娜,是一條無比粗大超過十米的眼鏡王蛇。

蛇身上的白色倒V紋路隨著牠挺起身體而暴漲變寬,並由邊緣開始轉為青白色,接著便發出瑩瑩藍光,很快整條蛇身上的環帶都閃爍著青藍色的幽光,牠一邊發出急促且具威脅性的嘶嘶聲,一邊向著珊娜轉過來。

那條眼鏡王蛇的正面,沒有蛇頭,兩面都是背面。

珊娜在車裡尖聲大叫,立刻調轉車頭往回跑,陰森森的無頭眼鏡蛇追在她車後面,身上發出的藍光亮得把珊娜的車往前照出陰影,牠的噴氣聲讓車窗玻璃為之震動。車裡的珊娜克制不住尖叫,但她的理智沒有全面崩潰,她知道眼鏡王蛇不會追擊太遠,只要逃走就好。可這條蛇的速度異常快,不一會兒就追上珊娜的車並從後方發動攻擊,沒有頭的軀幹打在車頂上發出砰砰聲,珊娜再一次慌不擇路的把油門催到底讓儀表版指針直接轉至右側紅字上,小汽車顛顛簸簸的重回風神城底的縱貫大路,她一直開到越過好幾幢房子才停下。

回頭一看,那條蛇早就不見了。

驚魂未定的珊娜將車熄火,用發著抖的手去拿手機,撥了克基斯的電話,但完全沒有人接。又嘗試了幾次都得到無人接聽的回應之後,她在車裡大口呼吸逼迫自己冷靜,思考現在該怎麼辦。

朦朧間看見一個橘紅色的人影從城裡跑出來,朝自己的方向靠近。珊娜仔細一看發現是一個穿著螢光橘色外套的中年婦女,手上拿著水壺,腳上綁著螢光條,看起來是在慢跑。

她經過珊娜的車邊,珊娜趕緊打開車門:

「嘿女士!前面有蛇很危險的!」
「晚安,」中年婦女友善的回應道:「這附近本來就很多蛇呀,我知道的,謝謝你。」
「不!那不是你想的那種蛇,」珊娜焦急的說:「那是怪──」
「謝謝你,晚安!伊凡博士。」慢跑者沒聽珊娜說完,自顧自地跑走了。

珊娜又急又氣,覺得這個人怎麼完全不聽別人講話那死了活該吧!她本來就沒必要去救她或提醒她,又不是小蛙會想行俠仗義或克基斯見不得美國公民在自己面前死,有人想尋死她珊娜可樂見其成世界上少幾個白癡,但她馬上又發現一件詭異的事實:

這女人怎麼知道自己是誰?

她立刻發動汽車迴轉去追那名跑者,可卻完全不見對方的身影。跑者明明才剛通過珊娜身邊沒幾分鐘,時速60的珊娜居然完全沒看到她出現在路上,硬著頭皮往剛剛發現可怕大蛇的地方前進,珊娜忐忑不安得感覺很想吐。此時她手機又響了起來,珊娜立刻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接電話。

「Hello kitty, where are you? Are you still on the fucking road?」
「Yes, yes, almost there!」珊娜回應道。

「義大利麵都涼了。」電話那頭的克基斯,聲音有點低沉:「你不到十公里開了一個小時,到底怎麼了?」
「……」
「怎麼了?說話啊?你沒事吧?」
「……」
「喂,珊娜?」

「你不是克基斯。」珊娜克制住全身的顫抖:「克基斯不會這樣對我說話!你到底是誰?為甚麼在克基斯家里用他的電話!」
「你在說甚麼?我不可能不是克基斯啊,我──」
珊娜馬上將手機掛斷,她瞥了一眼電話號碼,確實是克基斯的手機。這讓珊娜幾乎要崩潰了,她覺得自己遭遇了非常可怕的超自然現象。眼前馬路的盡頭再次出現,公車站牌好端端地插在路邊,遠方只有若隱若現的兩三點白光,但一路都沒見到那個慢跑的女人。

深吸一口氣,珊娜再一次鼓起勇氣往那處白光開去,不料才催下油門沒幾秒,她就差點撞上一個人。

是拿著手電筒的克基斯。

※                 ※           ※

克基斯走到車側用手指敲敲車門,珊娜將車窗搖下來,他用手電筒往車里照了照後歪頭看著珊娜,珊娜也看著他,瞳孔猛的收縮。

克基斯不明所以,把手電筒遞給珊娜:「我在這,沒事的。你怎麼了?」聞言珊娜將手電筒咬在嘴裡,猛地打開車門抓住車邊克基斯的襯衫,將他衣服從褲頭裡抽出掀起,露出覆蓋身體的疤痕。克基斯不明所以但雙手舉過肩擺出投降的姿勢任珊娜扯弄他的襯衫,珊娜低頭用手電筒仔細照克基斯軀幹,見狀克基斯直接自己把襯衫給脫了讓珊娜看個夠。

「為甚麼突然要檢查我唔唔!」他問話還沒說完,珊娜已經順著他摔斷過而有點變形的肋骨找到一處癒合不良的骨折舊傷猛力壓下,神經受刺激痛得克基斯咬牙切齒,還沒緩過來珊娜又開始脫他褲子,克基斯慌張地用襯衫圍住自己腰際:「在幹嘛啊你這麼想要嗎?我不嘶──!」珊娜沒給他說完話的機會,對準他腹部一處內臟有沾黏的位置使盡全力捏了一把,這一下幾乎把克基斯疼出汗,他勉強用手把珊娜的可怕手指鉗子撥掉後朝後退了一步躲開她:

「你在幹嘛!」
「會痛嗎?」
「明知故問!」克基斯狼狽地把襯衫往身上穿:「Kitty!有話好說好嗎?到底是──」
「我問你,傑佛遜最喜歡吃的東西是甚麼?」
「楓糖漿!」
「小蛙呢?」
「肉,奶類和糖!」
「小猛呢?」
「我哪知道……問這幹嘛?」
「墨比肯呢?」
「不知道你自己問他!我對長官喜歡吃甚麼沒有興趣!」克基斯略為氣急敗壞:「珊娜,你受到甚麼刺激了嗎?」

珊娜這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撲到克基斯身上緊緊的抱住他。

※                 ※           ※

在車裡珊娜坐在克基斯身邊驚魂未定的告訴他自己剛剛見到的可怕情況,克基斯一邊聽一邊餘悸猶存的蜷著身體護著自己提防她突然又出毒手,他完全可以理解珊娜受到多大的驚嚇,平常珊娜可是捨不得他一丁點疼的,現在居然會用如此殘暴的手段去確認自己的真偽,不知道甚麼時候她又會懷疑自己而攻擊身上的舊傷,讓克基斯覺得那份恐懼也從珊娜傳染過來了。

「……你真的沒有打電話給我吧?」一邊開車珊娜一邊問。
克基斯大聲否認:「沒有!」
「那你手機呢?怎麼不接!」
「我出來太匆忙沒拿,才一下子而已不需要。」克基斯辯解道,其實他還沒有養成隨身攜帶手機的習慣,畢竟從小到大都沒有人會打電話給他,退伍後軍隊要找他打家裡電話就行了,手機唯一的功能就只有接珊娜的電話,而珊娜已經在路上了。
「買給你就是要用啊!」珊娜斥責道,說著她車已經開到克基斯家門口的空地上。

此時,珊娜的手機又響了起來,來電顯示為克基斯家的手機號碼。

「啊!」珊娜尖叫,克基斯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靠在耳上,但對方馬上掛掉了。珊娜驚恐地看著他:「你為甚麼要接!」
「為甚麼不接?」克基斯反駁:「接了就知道是誰在整你。」他放下珊娜的手機,幾乎與此同時,珊娜的手機又響起來了,這次顯示的是克基斯家裡的號碼。

珊娜嚇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克基斯伸手想拍拍她但被她躲開了,他嘆了一口氣拿著手機打開車門下車,往自己家走去。
「不要去!」珊娜哭喊:「不要去啊!」
克基斯從腰上的槍套裡拔出他的配槍,上膛拉開保險,架在手上另一隻手拿鑰匙開了自己家。

裡頭一個鬼影也沒有,只有桌上克基斯的手機和牆邊的家用座機同時在響,屋主將它們都接起來,卻無人應答後就自動掛斷了。

※                  ※           ※

「你無法安心的話,我們把小蛙叫來。」

摟著在裹在毯子裡還瑟瑟發抖的愛人,克基斯靠著沙發說。珊娜手抖得幾乎無法拿穩叉子吃晚餐──實際上她也完全沒有食慾──克基斯替她倒了一杯牛奶,還在裡面加了一湯匙的楓糖後被珊娜瞪了一眼。

「小蛙肯定知道怎對付那些鬼魂和怪物。」珊娜點頭同意,克基斯從他堆放戰機模型的櫃子角落裡摸出一個小玻璃瓶搖了幾下,瓶子裡清澈的液體瞬間變成血紅色,他將那小瓶子放在桌上,靜待血色散去。珊娜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克基斯為她做的燉飯,仔細觀察男友的動作。

如果這個克基斯也是假的呢?那他會喚來虛假的小蛙嗎?

有一瞬間珊娜想要阻止克基斯的行動,可她不知道該如何阻止那瓶中發動的魔法,疾如風的旅人也不給她時間,倏忽間已經在房屋外粗暴叩門:「銃三小?Colonel開門喔!」珊娜立刻起來,趕在克基斯之前去迎接小蛙。

她打開門,見那青衫的少女一臉疑惑地站在門口,油膩膩的手上還拿著她慣常用來吃飯的短刀,珊娜靠近她低聲問:「你還記得之前你去我實驗室的時候,麥可跟你說我們實驗室甚麼東西老是壞掉但是大家都需要用嗎?」
小蛙眨眨眼:「PCR machine吧?是藍色有一個小蓋子,上面很燙那個嗎?」
珊娜點點頭,這人確實知道只有自己和她共有的訊息,克基斯對那些事情一無所知。

兩人讓小蛙進門,珊娜詳細說明了自己剛才的遭遇,小蛙嗤之以鼻,嘲笑她身為做科學的居然還會被超自然現象糾纏,但當克基斯告訴她自己親眼見到兩人的手機和家裡電話同時在響時,小蛙收斂了賴皮的態度。

「我去看看吧,」她說:「幫我弄點吃的我有點餓。」

※                  ※           ※

半小時後,小蛙回來了。

「啥也沒有,」她說:「外面風有夠大有夠黑的啦,那個路底的公車站牌倒在地上,鬼知道是不是被風吹倒了。沒有蛇的痕跡和氣味,也沒有慢跑的人啊?是不排除氣味和痕跡都被風吹走了,但我現在去看是沒東西的,和平常一樣,指是風大得很危險最好不要出去……欸,色貓子,你是不是沒戴眼鏡才把公車站牌看成大蛇,把房子的燈火看成兩排啊?」
珊娜冷哼一聲:「我近視能影響我幻聽到克基斯打給我嗎?」
「那為甚麼你車上有撞痕?」小蛙說:「我都懷疑你在慌亂之中撞死了那個慢跑的,但我沒找到她的屍體。」
珊娜怒斥:「你不要這麼隨隨便便的就說在找人的屍體,要真的這是很嚴重的事情欸!」

兩人正開始爭執,克基斯家的電話又響了起來。珊娜嚇得緊緊抱住自己縮在沙發上而小蛙肆無忌憚開始取笑,克基斯起身去接電話,無視珊娜不停甩過來要他拒接的視線。

「It is Angerley.」
「嗨安格里,『諾曼第今天是晴天嗎?』」
「『不,諾曼第今天下雨。』」克基斯瞟了一眼珊娜和小蛙:「我有客人。」
「好的,不要掛電話,聽──」
「『青花瓷鵝頸瓶誰買走了?』」克基斯打斷對方,強勢的”問道”。
「『無人出價,長官,那東西賣不掉。』上校,你聽著,

「一到兩小時前,我們在你家附近偵測到異常電波峰值,對照GPS準確位置大約是離你家最近的公車站牌處,該訊號其後一路朝向城鎮方向發散後消失,我們懷疑是某種雷擊,你有目擊到嗎?」
「沒有。」
「之後同樣類型訊號出現在機堡附近,環繞一圈後消失,你也沒看到?」
「沒有。」
「附近居民稱有小範圍停電和電話訊號異常,你家停電嗎?」
「沒有,我電視一直開著。」
「你當時在幹甚麼?」
「報告長官,」克基斯對小蛙使了一個眼色,小蛙立刻消失在門外:「我去找IBF的伊凡主任,她好像在路上有超自然經歷,她在這裡,需要讓她過來說嗎?」
「IBF……不,算了,」對方答到:「總之,你知道你得好好守著那玩意吧?一有情況就立刻回報。」
「是的長官。」克基斯將電話掛掉,珊娜看他也知道是誰打來。

「不敢問我吧,」她冷笑:「區區情報部門,你叫那傢伙長官幹啥,他官階肯定比你小,我賭就是個少校。他們就喜歡欺負你這種接到軍方電話會馬上覺得對方是長官的人,哼,現在肯定是在辦公室笑成一窩,說自己被天空之王當成長官了吧?」
克基斯聳聳肩淡淡的勾了勾嘴角:「無所謂,我還能派上用場就好……你心情好了?」
「我──」
「長官,情報部門相信你喔,只有小蛙不信。」克基斯說,珊娜拿毯子扔他:「不要毫無表情的開玩笑!真討厭,不知道你是在開玩笑還是說認真的啦!」

※                 ※           ※

然而克基斯和珊娜並不知道,在小蛙和珊娜先後回去後一周,風神城維修那根傾倒的公車站牌時,在底下水泥和土壤中,挖出一具身穿橘紅色螢光外套的女性屍體。

《蛇》完
                                          20240627 6:29 PM於深坑家中

------------------------------------------後記-----------------------------------------
6/25睡午覺做的怪夢,夢裡的我是珊娜,不知何故去找克基斯的時候發生詭異的事件。

刪掉了夢里一些很台但不影響詭異感的情節,增加了小蛙來訪的部分,原本夢裡是沒有找小蛙來的,是我(珊娜)獨自出去找,但考慮到這是超自然現象且珊娜已經被嚇得咪咪貓貓了,她也不是像我(小蛙/克基斯)那麼勇敢/魯莽的人,應該是不會出去查看的。而克基斯出去查看更不可能,珊娜不會讓他去。

所以就麻煩fearless的小蛙吧。

 


快把萌燦抱回家!
Don’t think, just do. For the heart is an organ of fire.

这一开始营造的……风神城治安好,克基斯家安全,没有坏人,但是——有鬼啊!!!(炸)WWWWWWWWWW
话说开头的蛇很有惊悚感,还以为后面揭露也会和蛇有关呢,结果确实是某个可怜女人的鬼魂作祟吗?看起来像是珊娜把藏尸的公交站牌撞倒了,导致的怨灵泄露?(?)~
可惜不是蛇干的,不然这种灵异迷路事件,放中国叫鬼打墙,放美国你就可以叫他——“衔尾蛇”!(炸*2)WWWWWWWWW


【发帖际遇】羽·凌风 看见现行犯立刻上前捕捉,见义勇为被刀疤警长克莱尔·地皇鼓励,获得&sid=33G9M8 23探险经验 !

际遇事件仅作娱乐,正式设定请见【DL故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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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基斯:珊娜你怎麼也會看到幻覺?......可能也有點PTSD之類的我可以給你推薦靠譜的心理醫生......我也常常會看到沒頭的二戰飛行員在附近走來走去......啥?你說那些人不是我的夥伴所以.......等等?!我為甚麼會看到那種阿公級的東西!?(X

就只是個夢沒有邏輯啦......我也沒想過實際上是誰幹的。
有可能自始自終都是珊娜的幻覺或者她沒戴眼鏡,把公車站牌當成眼鏡蛇然後還誤撞死了慢跑者,小蛙出去看的時候幫她把死人埋了,軍方知道珊娜撞死人但考慮珊娜的身分,暗示克基斯會幫她處理掉了(XXXX


【发帖际遇】紅峽青燦 在龙峰山脉遇上了谜样的大姊,被请了一杯酒,喝下感到神清气爽,获得&sid=33G9M8 18探险经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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