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外富集作用指动物利用魔法在体外将固体物质附着在自己身上,以形成用于防御和伪装的甲壳、或用于攻击的武器的现象。这个过程强调魔法是在“体外”作用的,因此一般不会引起生理结构和机制的改变(即固体最终仍是和自身分离的,并不是生长在血肉之中),这是与“矿食富集”这种“体内”富集作用的核心区别。体外富集作用可以说是魔法补偿效应的一种表现形式,即当动物没有演化出甲壳、但又急需甲壳保护或隐匿的时候,就会倾向于使用魔法塑造这样的防御工事。其和魔法补偿效应的主要区别则在于补偿主要描述动物的行为和能量层面(如龙的喷火魔法保温、雪鼠的水肺魔法潜水),而体外富集则涉及到物质层面和动物身体形态的改变,是一个长期化、本能化的过程,往往会持续伴随动物的一生。
由于强调固体物质,因此体外富集作用基本上都是和地系魔法相关的。其原理大多为动物通过控制土壤中某种特定氧化物固体分子(通常为陆上的氧化硅或水中的有机物分子)组成其需要的形状,覆盖在身上并进行长期保存。在多数情况下,动物会在本能的驱使下持续地搜集物固体、附着于身,最终在自己身上形成极其坚固、高密度的、又与自身血肉分离的固体物质,也因此该作用被命名为“体外富集”。体外富集作用多出现在无脊椎动物身上,这可能是因为无脊椎动物体型小、寿命短、演化速度快,更容易把这种远比“体内富集(矿食性)”灵活的机制发展成伴随其全生活史的长期行为和能够代代相传的基因本能。
体外富集作用的起源极早,可以追溯到水生代最早的动物成型时,一些浅海中底栖的类水母动物(早期珊瑚虫)就开始用地系魔法富集固体物质为自己搭建家园和堡垒——这也是为什么作为一种水生动物,珊瑚虫却被分类到地系。如果说矿食性塑造了地面的山峰,那么体外富集就是水下的刻刀,在比龙类繁荣历史更加悠长的地质过程中,珊瑚类动物通过富集作用制造了大量礁石和深谷,改造着海底的面貌。
而体外富集作用的真正鼎盛时期在登陆代,早期无脊椎动物登上陆地后,脱离了水的桎梏,开始了占领陆地生态位的辐射演化和军备竞赛,这时候软体已很难再适应陆地上复杂的环境,因此许多类群开始通过地系魔法富集地面上最常见的泥土和岩石武装自己——这个过程和脊椎动物利用地系魔法发展矿食性很相似,仅是体外和体内作用的区别。最普遍的体外富集作用则是无脊椎动物的甲壳的演化过程,无脊椎动物曾通过体外富集多次独立演化出甲壳结构(如无节目聚虫科的珊瑚虫到海花虫、节体目的沙虫属到壳虫科、多足纲的无壳目到贝壳目、凸虫到节肢目、扁凸虫到洞虫),这些演化过程充分说明了自由意识和魔法在动物界的保守性、灵活性和高效性,也是魔法补偿效应的一个重要证据。
值得注意的是,和矿食性这种“只要吃进肚子里就来者不拒”的利用形式不同,体外富集由于全过程都是在动物体外进行的,且无脊椎动物智能水平很低、很难负担复杂的魔法运用,因此对作用物有着更明确的筛选。一般来说富集的物质具有单一性,且都是环境中最常见、最便于利用的,如土壤中的二氧化硅、或海水中的有机物。相比矿食消化的普适性,体外富集往往和环境强相关,在一些富矿地区,动物也有可能利用其他矿物,如铁、钙、碳等,在极少的情况下,动物会同时使用多种氧化矿物,制造出具有和合金类似性质的甲壳——这也和矿食性动物的鳞片和矿质富集结构大多都具有合金性质完全不同。有趣的是,现生智能水平较高的无脊椎动物(如鬼章)就能通过后天学习发展出同时使用多种矿物、或通过身体变形让这些矿质甲壳或武器与身体连接更紧密、更易用的技术。
由于无脊椎动物相比脊椎动物更早占领了陆地,也很早发展出了这种基于体外无机质富集的外壳,因此有学者主张脊椎动物的矿食性可能就来源于对这些虫类的捕食——即为了消化这些拥有土壳保护的猎物而不得不发展出了消化土石的能力。但也有学者认为早期陆生脊椎动物并不是什么大家伙,鱼和螈蛙的口部结构也难以胜任取食这些硬壳猎物,因此大多是植食动物或是以软体无脊椎动物、其他脊椎动物为食。等到陆生脊椎动物的矿食能力初具雏形后,才拥有了捕食这些硬壳虫类的能力,进而又因为虫类同质化的甲壳促进了矿石消化能力的发展。对于无脊椎动物内部而言,因其掠食者和猎物的体型往往更接近,因此很少出现猎手将猎物全部囫囵吞下的情况,因此比起体内消化甲壳,它们更善于富集出攻击武器破甲、或是对猎物尸体反向使用富集魔法破坏甲壳,取出内部的软体肉食用——之所以强调“尸体”,是因为作为自身整体结构的一部分,虽然甲壳和血肉并不相连,但却和动物的自由意识(体外神经系统)是精密结合的,因此同体型下想直接通过魔法消除活体的甲壳并不是容易的事。
无脊椎动物对体外富集运用的顶点即节肢动物,也就是最为标准的“虫”。这些动物不仅能单纯地富集矿质,还能改变其分子结构提高密度让其变得更加坚固——同样的技术也在贝壳类动物中出现,但节肢类动物的甲壳密度能够“缩”得更高,在更小的体积下展现出更强的硬度。这让节肢类动物具有了极大的发展潜力,往小发展可以保持相对同体型其他动物而言更强的攻击力和防御力、往大发展也能通过这些外骨骼支撑起较大的体型,因此一出现就迅速辐射演化占领了大量生态位。
但高密度的甲壳带来的并不只有益处,因为密度过高,动物很难在其成型后继续调整(贸然调整很容易导致甲壳破碎或密度不均从而出现明显的弱点),换句话说,节肢类不能像贝壳类或其他体外富集甲壳的动物那样让甲壳跟随自己一同“成长”。一部分R-对策(即多生对策)或群居的小型节肢类选择幼时保持软体动物的“蠕虫”形态(或者说其原始祖先凸虫类的形态),待长到接近成年时才为自己铸造城堡,它们的幼年时期便十分脆弱,很容易成为其他动物的食物,往往需要群体中成年个体的保护、或仅仅依靠生得多保持种群数量。另一部分K-对策(即少生优生对策)或能够成长到较大体型的物种则从小披甲,每成长一段时间便自己破坏已经成为桎梏的旧甲壳、重新制造新的甲壳,这个过程即是“蜕壳”。蜕壳状态的动物和幼体一样脆弱,它们往往会立即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直到新的甲壳做好之后才会继续正常活动。换句话说,DL的虫类是没有“变态发育”的,由于自由意识和魔法的存在能够帮助软体动物重塑外表,因此能量消耗极大且蛹状态风险极大的、需要溶解幼虫体以发育成虫体的变态发育过程并没有演化出来。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这种通过体外富集生成的甲壳往往都非常坚固,因此许多动物都会为需要活动的部分留出空腔,以便其真身的软体部分进行运动、取食和繁殖(如洞虫的腹侧无甲部分、或贝壳类的开壳部分)。而对于那些全身披甲的动物而言(如壳节类和节肢类),它们会将甲壳铸造成板甲状的结构,为关节和体节留出活动区域,再用较软的壳覆盖关节部分进行保护,因此这些动物的甲壳看上去往往都是一节一节的。有趣的是,有些较为原始或返祖退化的节肢动物的腿部或其他部位没有关节结构(如无节蛛类),而是全部用软壳包裹,最终形成鞭子状的腿部结构,虽防御较低但能像软体动物那样灵活地适应许多地形和场景。更有甚者甚至能放弃肢体原版的关节,而是直接通过外壳重新塑造肢体的形状和功能,如翅虫类和蝶虫类能直接用扁平的硬壳包裹附肢形成翅膀——这也可以从侧面看出节肢类动物极高的肢体造型自由度和适应能力。这项能力最终让节肢动物成为了大地之上最为成功的微小型动物,自登陆代出现起就极为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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